佛痕现于天庭,乱象迫在眉梢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姜夜的心机瞒不过故意人。帝子遭佛门偷袭,迫不得已堕入沉寂,维系一线朝气,千载以内醒不来,风雨飘摇之际,谁都想强大手头的气力。五明宫主奉帝子之命入深渊探查,黄鹤一去,杳无消息,安然回弃世庭的能够极其迷茫,天后姜夜发觉到机遇,抢先插手,断了其他六宫的念想,也不是甚么好事,有天后切身坐镇,五明宫才不至沦为鸡肋。
曹木棉目送她飘然远去,长长叹一声,喃喃自语道:“山雨欲来,山雨欲来风满楼!”
仇真人苦笑道:“只怕是请神轻易――”转念一想,天后选中五明宫,并非他们一力相邀,谈不上个“请”字,嘴一合,将剩下半句话咽下肚。
梅真人将目光投向龙王,后者摊开双手,直截了当道:“真人问我,我只要个笨主张。天后要来,是看中五明宫无主,没报酬我们说话。她要来就来,要住就住,要收伏甚么人也由她,没有
西华元君不肯与姜夜多费口舌,心念动处,瑶池天水泛动,身影垂垂淡去,没入孤峰深处。世人肃立半晌,各自想着苦衷,谁都没有号召天后,姜夜也不觉得忤,她被西华元君摄出云池,无有车驾代步,当即号召青岚一声,自顾自朝五明宫飞遁而去。
成还希冀曹木棉?
餐霞宫主崔华阳目光一闪,右手缩于袖中捏了个法诀,一片金叶平空消逝,视禁制如无物,瞬息送入云浆殿中。
龙王抢着道:“随他去,等宫主从深渊返来,自有分辩。”
龙王呵呵一笑,道:“那也是宫主拿主张,你我操甚么闲心!”
仇真人忍不住道:“那位但是天后……即便宫主返来,能拗得过她吗?”
她打了个比方,一听即懂,温玉卿是劝梅真人莫要硬顶,安设下天后,且看她如何行事。
姜夜展颜一笑,如春花乍放,秋月无痕,承诺道:“山雨欲来,元君宽怀,止借一宫容身罢了,岂有他意!”
仇真人听懂了梅真人言外之意,搔搔脑袋,忍不住多问了一句,“如有那些心机活络的,赶着上前投身又如何?”
帝子沉寂于云池之底,不容外人打搅,天后此举虽有趁火打劫之嫌,大面上合情公道。西华元君沉吟很久,点头道:“天后既有此意……”顿了顿,她抬起双眸,目光扫过诸位宫主,曹木棉等沉默不语,摆了然置身事外,不肯出头趟这浑水,蓝容与唯其马首是瞻,自不会多嘴,西华元君悄悄感喟,道:“那便如此定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