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岚略一点头,身影微晃,顿时化作一抹镜光,消逝于云海深处。梅真人深思很久,将阴元儿唤来,命她留守镇妖塔,谨慎防备,而后携余瑶出得云浆洞天,拜托给流苏照顾。
梅真人道:“魏宫主拜别之前曾关照,若遇不决之事,可来此请老君互助,眼下合法风雨飘摇之际……”
梅真人猜想道:“大雷音寺这一趟脱手,一定存了毕其功于一役的决计,元君担忧的,莫不是六欲天?”
李老君道:“……或许永久不来,或许明天就来!”
李老君打断道:“魏小子当真这么说的?”
梅真民气中有几分猜想,顺着他的话道:“敢问老君,是何祸事临头?”
李老君发笑道:“老道可不想接这烫手的山芋,你这是病急乱投医!”
梅真人斩钉截铁道:“曹宫主非是可拜托之人。”
李老君眼中一亮,他留在正阳门小天庭,皋牢不去,一来受帝子束缚,不得违背誓词,二来是窥测天机,还成心图。道法灭,佛法兴,天机不成违,天帝心性坚毅,神通了得,逆天改命,不吝舍弃星躯,重创佛陀,而后借珠胎转世,重临星域,点亮紫微星登上帝位,但是这统统在他看来还不敷,唯有一退到底,将天庭,将道法,将紫微帝星一并舍弃,才有一线朝气。
梅真人顿了顿,道:“魏宫主说,欠老君一小我情,今后自当偿还。”
不过是为梅真人撑撑腰,与天后姜夜顶顶牛,奉上门的情面,何乐而不为呢?李老君转念拿定主张,心花怒放,呵呵呵笑了三声,指着梅真人道:“看在你家宫主份上,就帮你这一回!”
落日终究沉入云海,暮色覆盖六合,镇妖塔隙开一线,阴元儿徐行而出,向梅真人与青岚躬身施礼,拉了浑浑噩噩的余瑶回转塔内,掩上流派。青岚长叹一声,低低自语道:“这云浆洞天,公然令人不测……”梅真人听她话中有话,意有所指,揣摩了好一阵,她晓得余瑶乃是下界跟随宫主的旧人,却猜不透青岚为何对她如此存眷,乃至于失神落魄。
李老君道:“他化安闲天魔主兼并六欲天,一家独大,佛法昌隆,我如果他,断不会与天庭为敌。”
梅真人道:“青岚仙子请便,如有所需,尽管唤贫道一声。”
梅真民气中猜想获得印证,笑道:“不是魔主,那便是萧墙以内的纷争了。”
梅真人躬身见礼,浅笑道:“世事难料,山雨欲来,还请老君指导一二。”
梅真民气中暗松一口气,道:“雪中送炭,自当铭记在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