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门响,那中年人侧着身子,战战兢兢蹩进厨房,郭传鳞把朴刀横在身前,朝他笑笑,暴露白森森的牙齿,打了个“请便”的手势。月光从窗棂照出去,明晃晃有如白天,那中年人谨慎翼翼看了他几眼,贼兵年事不大,眉眼疏朗,心性平静,衣衫上沾满了血迹,干黑发硬,仿佛受了点伤。他识人甚多,对相术很故意得,那贼兵并非蛮狠之人,或答应以谈判一二。
郭传鳞五指一张一合,骨节收回“咯咯”的轻响,姜二毛久经疆场,本能地转过身,瞪着一双红眼,恶狠狠喝道:“姓郭的,你想干甚么?跟我抢女人吗?”
“咦,小妞长得真不赖!”姜二毛伸长了胳膊,一把拽住女子的衣裙,磕磕碰碰把她拖出暗室。郭传鳞定睛望去,本来是个孱羸肥胖的少女,十七八岁模样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薄而贫乏赤色,病恹恹的,站都站不稳,一跤颠仆在地。
郭传鳞摇点头,摊开双手,表示本身偶然插一杠。
郭传鳞把书丢在一边,想了想又拾起来,塞进承担打了个结,顺手垫在后腰,冷静想着苦衷。天气一点点暗下来,疲惫从骨头里排泄来,像水银一样在身材里转动,他闭上倦涩的眼皮,迷含混糊睡了畴昔。
“内里……有人吗?是……是我,肚子饿了,来找点……找点东西吃……”来人站在门外不敢擅动,抖抖索索,吞吞吐吐,听声音是那躲在暗室里,舍财换命的中年人。郭传鳞松了口气,清了清嗓子号召他出去,那人虽怯懦,却非是莽撞之辈,幸亏他摸索了几句,贸冒然闯出去,保不定挨上一朴刀,白白送了性命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郭传鳞听到有人哼着下贱的曲子,醉醺醺闯了出去,“蒲月端五是我生辰到,身穿戴一领绿罗袄,小脚儿裹得尖尖翘,解开香罗带,剥得……”声音粗暴,听上去有几分耳熟。
贰心神略分,郭传鳞一刀挥出,从他右颈砍入,刀刃深深嵌进肩胛骨。
他扛起铁锏,摇摇摆晃向院内走去,郭传鳞掉队几步,心中缓慢转着动机。这姜二毛乃是大帅麾下偏将,外号“姜屠夫”,喝醉了酒犯起浑来,谁的账都不买,翡翠买卖如此,约摸不假,他八成是得了甚么切当的动静,才大朝晨巴巴地赶来捞上一票。
“公然有女人!”姜二毛三两下砸开密室,探脱手去,把那丫环一把揪了出来。她年纪稚小,身形尚未发育,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,姜二毛定定看了半天,摇摆着脑袋说:“欠都雅,太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