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的散骑乱哄哄追了一阵,毕竟没有追上来,一则不明地形,二则离夹关太近,赵伯海担忧遭到伏击,早早出兵,夹关驻兵才是大敌,他并没有把华山派放在心上。
师父的身影消逝在镖局内,抬高声音解释道:“师妹,他是青城派的,掌门有话要问他,我们小字辈的,别在内里掺杂。”
赶在入夜之前,一行人磕磕碰碰过了夹关。
李七弦扁扁嘴道:“
“折纸,我想叠一只仙鹤。”秦榕把叠了一半的纸鹤给她看,还没有全数完成,雏形像展翅高飞的大鸟,层层叠叠,极其繁复。
秦榕眼中神采一闪,下认识问道:“他……如何样?”
她沿着碎石铺成的巷子往回走,绕到练武场的东北角,穿过一个花团锦簇的荼蘼架,来到秦榕房外。她正倚在半开半掩的窗口,窸窸窣窣叠一张纸,形貌孱羸,不时悄悄咳嗽几声。
你一贯手巧,我可没甚么耐烦。对了,我瞥见秦姊姊的拯救仇人了,爹把他带回镖局,现在去面见掌门了。”
李一翥拍拍郭传鳞的肩膀,“走,跟我去见掌门。”
葛岭镇在夹关以东,背山面水,火食辐凑,是周遭百里买卖买卖的集散地。沿着喧闹的青石街向南走,转过药王庙和骡马市,有一户坐西面东的大院落,门头竖了一面黄底红龙的镖旗。
二人隔着窗户闲谈,风一阵阵吹来,像和顺的手,抚摩着她们的脸庞。李七弦眸子一转,没头没脑插了一句:“秦姊姊,你大抵不晓得,那救了你性命的小叛兵,已经拜入青城派门下,跟着韩兵学青城派的内功剑法了。”
马车停在镖局门口,车把式敏捷地跳下地,长长舒了口气,一名精干的趟子手迎上前来,满脸堆笑号召道:“洪师兄返来啦!”那车把式点点头,撩起帘子,让师父和师妹下车。
“我是问,他受伤了没有!”
“如何了?”李七弦有些不满,不过她晓得师兄夙来沉稳老练,不会无端禁止。
间隔夹关数里之遥,已是驻防重地,剑出华山的令牌不如何管用,车把式说得口干舌燥,额头上青筋凸迸,那大汉跳下车,从袖中摸出半块虎符,低声说了几句,才解了一时之急。
“只要能入华山派,拜在谁门下不是他的境遇?”
赤龙镖局的总镖头是华山派弟子,姓刘名岳,江湖上人称“无影剑”,那趟子手是他的小儿子刘鹰,人最机警,华山派高低几百号人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此番华山派掌门一支精锐尽出,分三拨远赴夹关,助朝廷平叛,落脚点就选在葛岭镇的赤龙镖局。刘鹰口中的“李师伯”是华山派掌门的大弟子李一翥,那明艳少女是他的女儿李七弦,赶车的是他的门徒洪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