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使君见八指梵衲号召都不打一个,弃下本身单独逃生,悄悄嘲笑一声,周身毛孔放出氤氲妖气,卷起一团黑气,吼怒而去。李希夷也不去追,拂袖将散落的骷髅佛珠收起,凝神细看,此物经药水洗练,只得拇指大小,色如白玉,阴气逼人,一看就是邪秽之物。邪秽之物,天然须邪修祭炼,她看不上这等差劲的法器,招手将厉轼唤迩来,赐与他防身。
八指梵衲倒抽一口寒气,他如果慢上半拍,便吃了白虎精魂凝眸一击,猝不及防之下,只怕肉身受损,有力再战。如此凌厉的剑意,如此凌厉的精魂,除却华山宗那剑修外,不作第二人想。他伏低身躯,低低吼怒着,目不转睛盯着白虎精魂,却见一黑衣女修徐行上前,手中把玩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小剑,朝精魂悄悄一招,白虎化作剑气,收回剑内。
李希夷将青铜小剑支出修囊,反手拔出一柄寒芒明灭的长剑,左手引剑诀悄悄一抹,下一刻便要祭腾飞剑,痛下杀手。封使君忽道:“且慢!你那柄小剑甚合吾意,换是不换?”
但不管大妖还是修道人,都不是他眼下所能觊觎的,郭传鳞将欲望深深埋在心底,就像黑暗中的种子,等候着抽芽的一天。
火光熊熊,映红了大半个天空,八指梵衲呵呵大笑,将佛珠一撒,三十六颗骷髅头滚落一地,咯咯作响,眼孔当中飘出一个个青面獠牙的厉鬼,四散扑杀活人。合法危急之刻,一道剑光冲天而起,西方白虎精魂横空出世,张口一吸,将厉鬼吞入腹中,一扫而空,双眸凝处,映出八指梵衲的身影。
郭传鳞眼目腐败,从始至终目睹了统统,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,封使君八指梵衲俱是道行深厚的大妖,血气畅旺,拨撩着他的食欲,更令他垂涎的是,厉轼李希夷与大妖争斗,不再束缚体内兴旺朝气,修道人的气味是如此甘美,他深深吸了口气,沉醉此中,几近落空节制。
八指梵衲人立而起,探出两条前腿,八爪前后挥出,收回金石交击之声,或清脆,或沉闷,他厉声喝道:“堂堂华山派掌门,竟是一名邪修,堂堂华山宗的剑修,竟然与邪修混在一起,另有没驰王谢朴重的风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