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禀告掌门之前,他还是想开棺验尸,确认本身的猜测无误,兹事严峻,非常探查清楚,不成有涓滴讹夺。既然钱谷良一口回绝,那就只要掘坟了,李一翥特地叫上郭传鳞,只是找胆小的人搭把手,月黑风高,掘坟开棺,不是随便甚么人都能胜任的。他固然对这个门徒心存芥蒂,但下认识以为他合适干脏活累活,起码很听话,很可靠。
“被韩天元救去的弟子,乃是他的远亲侄儿,姓韩,名兵,字大略。”
“掘!”李一翥毫不踌躇地答复。
郭传鳞顿时心如明镜,李一翥思疑奸杀钱家蜜斯的凶徒,与多年前欺侮秦守贞的蒙面人不无干系。
茕茕孤坟,无处话苦楚,钱谷良坐了好久,流干了眼泪,才在小厮的劝说下盘跚分开,忽明忽暗的灯笼像猛兽的眼睛,久久盯着李一翥和郭传鳞藏身之处。坟头重新堕入黑暗中,郭传鳞咳嗽一声,谨慎翼翼问道:“师父,还掘吗?”
李一翥乜着眼问道:“晓得我们是去干甚么吗?”
人死如灯灭,李一翥心中有些唏嘘,他俄然感觉,本身的所为是向钱谷良的伤口撒了一把盐。
庄稼人诚恳浑厚,有客上门,倾其统统炒了几个家常菜,没甚么荤腥,都是地头的新奇蔬菜,味道不差到那里去。李一翥遵守摄生之道,只吃了七分饱,郭传鳞却扒了满满三大碗米饭,清算起碗筷送到柴房,在灶头上放下一块碎银子。庄稼人千恩万谢,服侍得更是殷勤。
郭传鳞掂了掂手中的锄头,猜想道:“莫不是掘坟?”
“那蒙面人使的剑法,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,点穴的内劲,是青城派的双撞劲。秦师叔资质聪慧,剑法青出于蓝,江湖中罕见敌手,青城派中能胜她一筹的,屈指算来,只要掌门韩天元一人。就如许华山派和青城派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,为了替秦师叔报仇雪耻,翁师祖尽遣本派妙手,千里迢迢奔袭青城派,在青城山老霄顶一场大战,杀尽对方门下弟子。”
李一翥没有让门徒躲避,他解开钱家蜜斯的衣裙,重新到脚细心查抄尸身,先是正面,再是后背,没有放过女子最私密的地点,连右手指缝都凑到鼻下嗅了嗅。郭传鳞目光炯炯,大开眼界,他向来没想过,检察尸身竟有这么多讲究,师父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活,他仿佛早就猜到了成果,验尸只是为了确认本身没有猜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