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轼悄悄道:“青城派,韩兵,韩大略。”
“好!好!当断则断,毫不拖泥带水!当年……她如有你这么勇敢,何至于……”韩兵深吸一口气,眼圈有些发红,他将利剑支出鞘中,上前提起二人,几个起落,便消逝在黑黝黝的山林中。
秦榕定了定神,彬彬有礼道:“秦榕见过前辈,敢问前辈贵姓大名,夤夜上华山所为何事?”
韩兵哼了一声,道:“是周轲那小子吧,猜想他也没甚么好话!”
韩兵高低打量着秦榕,仿佛看到了另一人的影子,他沙哑着嗓子道:“你是谷梁秦家的丫头吧?”
“班门弄斧!”那人亦是一剑刺出,同一招“孤枝迎客”,翩若惊鸿,矫若游龙,两剑交叉而过,青钢剑狠恶颤抖,如同碰到磁石普通,与对方长剑无声无息黏在一起。郭传鳞心头突地一跳,情知不好,仓猝翻转手腕,“双撞劲”鼓荡而出,却如泥牛入海,手中之剑重逾千钧,底子不听使唤。那人称身压下,剑尖微颤,在他膻中穴上一触即收,飘然落地。
秦榕愣了一下,心中万分凄苦,今后有缘,他二人能有甚么缘,再见之时物是人非,只怕他早已是旁人的夫婿!她一顿脚,摇首哭道:“我不要今后再见,我们眼下就不要分开!韩先生,你若要带走郭传鳞,就连我一起带走吧!”
数个时候后,合法拂晓前最暗中的时分,落雁峰十八里坪警声四起,灯火透明,人来人往乱成一团。嵩山派掌门丁双鹤神采乌青,手持利剑,领着一干门人直奔贺岁堂而去,须发俱张,怒不成遏,华山派的弟子仓猝上前禁止,两边唾沫乱飞,相互指责,眼看一场乱斗不成制止。
秦榕有些宽裕,她与郭传鳞的对话,明显被那人听在耳中。郭传鳞则心中一动,韩兵的情感仿佛有些颠簸,有失一贯的沉着自如,莫非……莫非他与秦榕有某种渊源?
九鼎,不会伤害我的。今后有缘的话,我们还会再见面的!”他这几句话滴水不漏,意味深长,用“一言九鼎”四字扣住韩兵,又表示秦榕本身不会忘情,他日另有再见的机遇。
来人恰是青城派掌门韩天元之侄,扬州韩府独一幸存于世的孤儿,叛军大帅赵伯海倚重的谋主,韩兵韩大略。
韩兵见她扭扭捏捏,久久没有作答,不觉摇了点头,身处险境,不成久留,他踏向郭传鳞,秦榕本能地挡住来路,说道: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“我要把郭传鳞带走,别挡着我的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