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兵嘲笑道:“那是因为你跟青城派扯上干系的原因,李一翥看似豪放,实则胸有城府,这厮……嘿嘿,当真短长得紧……”
韩兵拍拍他的肩,哈腰将他扶起,欣喜道:“你有这个心,我很欣喜。跟我来,我有礼品送你。”
韩兵凝睇他的双目,由衷道:“很好,你很好……我且问你,接下来有甚么筹算?”
韩兵脸上又浮出古怪而对劲笑容,令郭传鳞心弦颤抖,久别相逢,不知他筹办了甚么见面礼,神奥秘秘,让人摸不着脑筋。
郭传鳞又提及滑落鬼见愁深涧,机遇刚巧,服食了“烛阴果”,厉轼说此物有“筋骨健旺,力大刚猛”之效,得药力互助,他在悲风回旋剑上成就一日千里,厉轼试剑后非常承认,传
韩兵推开门,一股如有若无的甜香劈面而来,屋里仿佛是大族蜜斯起居的内室,纤尘不染,椅案床几用材讲求,素雅风雅。烛光之下,秦榕倚在床头,衣发混乱,双颊酡红,媚眼如丝,几近要滴出水来。
“洞房花烛,令媛一刻,莫要虚度了。本来也想给你下点药,不过我想,没这个需求吧!”韩兵在他背上悄悄一推,声音如在云端,忽远忽近。
郭传鳞提起长剑,催动双撞劲,直中取,曲中求,在周遭丈许缓慢回旋,寒光亮灭,游刃不足。韩兵看了一回,悄悄心惊,华山派沉淀数百年,公然根深蒂固,他练剑四十余年,自发得看尽天下剑法,无不了然于胸,不想这一起“悲风回旋剑”别出机枢,另辟一番六合,借回旋之力,恃强凌弱,以力破巧,如非亲眼目睹,那里想获得!
郭传鳞毫不坦白,从长支入门的根基功提及,破钞一年风景打熬筋骨,磨炼肉身,李一翥才教了他一套“悲风回旋剑”,却只传外功,不传内力,仿佛心存芥蒂,防了他一手。
郭传鳞承诺一声,韩兵此言正合贰情意,松风剑法灵动机变,与他脾气不符,不及悲风回旋剑大开大合,畅快淋漓。
微一怔,按说接下来不该是拿捏住他的脉门,敲钉转脚纳投名状吗?怎地轻飘飘一句“很欣喜”就完事了?他有些忐忑不安,笑道:“多谢韩先生,小子愧领了!”
这是要他表白态度了,郭传鳞心中很清楚,这也是他独一一次表白态度的机遇,青城派和华山派势不两立,选边站队在所不免,若非他另有那么一点昔日的情分,几分操纵的代价,韩兵底子不会问这句话。到甚么山唱甚么曲,进甚么庙拜甚么佛,他没有踌躇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入华山派本是权宜之计,非我所愿,愿持续跟随韩先生,当赵帅麾下一名马前卒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