戍边的官军,展转与胡人买卖。官军亦乐见其成,一方面各取所需,平白得一注抽成,高低分润,饷银反沦为鸡肋,另一方面互市易物,可减缓胡人几次犯边,免除不需求的厮杀,何乐而不为。
茶商与胡人的买卖仅限茶叶,盐铁向出处朝廷专卖,若胆小妄为,夹带黑货,官军能够充公货色,先斩后奏。夹关太守史翔对盐铁查得极紧,力主“寸铁粒盐不入胡”,没人敢太岁头上动土,摸索他的标准和底线。
郭传鳞这些光阴耳濡目染,心知赵伯海有韩兵帮手,胸怀弘愿,绝非那些短视的叛军头子可比,吃甚么饭当甚么心,既然问起,他便顺手帮衬一二,成心偶然替赵伯海说几句好话,这更坐实了金老板的猜想。
大梁国的这一年夏季,波诡云谲,暗潮涌动,胡人、叛军、朝廷三方权势各怀心机,暗中磨砺虎伥,合纵连横,明面上却保持着某种脆弱的平和。恰是在如许诡异的局势下,郭传鳞搭乘一艘做茶叶买卖的商船,分开了葛岭镇。
郭传鳞对胡人的茶叶买卖很感兴趣,金老板也是个健谈的人,礼尚来往,奉告他一些内行人摸不到的窍口和门道。熟稔以后,郭传鳞假装不经意,问道:“与胡人买卖,茶叶当然赢利丰富,盐和铁器也能卖个大代价吧?”
“莫非就没有人铤而走险?”
华山派已经成为悠远的畴昔,现在他是青城派的嫡传弟子,师从一十三代掌门韩兵,师徒一脉相传,他是首徒,亦是关门弟子。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,韩兵没甚么门派之见,并不在乎他修炼华山派的悲风回旋剑,只要经心极力为青城派驰驱,使甚么剑法无关紧急。
枢密使贵显出身行伍,久经疆场,一语道破天机,赵伯海是在等,等春暖花开,等草长马肥,等胡人大肆进逼河北三镇,天下大乱,这是老成之举,背后定有高人指导。魏国祥深觉得然,但他感觉叛军按兵不动反是好动静,赵伯海需求积储力量,大梁国也需求喘气,时候是站在他们一边的,动员起一国之力,莫非还不能安定兵变吗?
金老板心如明镜,吐吐舌头道:“老弟有所不知,朝廷实施盐铁专卖,把盐和铁器卖给胡人,是要砍脑袋的!”
买卖人走南闯北,最担忧局势动乱,兵祸四起,这一趟买卖有惊无险,全须全尾赢利而返,此后呢?赵伯海可否在夹关立稳脚根?胡人的买卖还做得下去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