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传鳞森然道:“该杀!”他踏上半步,顺势拔剑出鞘,一招“孤枝迎客”刺向郑奎三小腹。
“何铁头,别胡说话!”那使铁鞭之人感觉来者不善,当即丢开李七弦,全神防备,渐渐走到郭传鳞跟前,高低打量几眼,喝问道:“中间是谁?”
郭传鳞还剑入鞘,俯身抱起李七弦,搭了搭脉搏,放下心来。李七弦惨淡一笑,扁扁嘴轻声道:“你又不通医术,还装模作样学人搭脉……”话没说完,脑中一阵晕眩,倒在他怀中昏了畴昔。
郭传鳞道:“我离山已久,倒不知此事。”
他咳嗽一声,成心放重脚步,那受伤的男人敏捷窜改头,扯开嗓门道:“哪条道上?流沙帮在此地做买卖,识相的快走开!”
李七弦早已筋疲力尽,惨白的脸上暴露一丝笑容,断断续续道:“师……师兄……”心神一松,仰天跌倒在地。
护着李七弦逃下落雁峰,千里驰驱,身负重伤,最后落在流沙帮手中,力战而亡,郑奎三亲手打死洪鲲,挣足了脸面,常日里非常得意,何铁头常常凑趣拍马屁,总能博他咧嘴大笑,但这一回,郑奎三却没由来打了个寒噤。
“切,那丫头早就给华山派除名了,谁能把她押到华山,厉掌门重重有赏!”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李七弦脸上,心想,不知她又晓得多少,偶然候,晓得得越多,就越痛苦。
何铁头抢先道:“那小子伤了我们十几名弟兄,最后被郑帮主一鞭打烂了脑袋……”
李七弦嗓子沙哑,有气有力叫道:“师兄,流沙帮害死了洪师兄,你要为他报仇!”
郑奎三身为流沙帮副帮主,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,华山派最短长的几路剑法,或凝重,或轻盈,或锋利,他多少有所耳闻,如此刚猛狠恶,杀人如屠狗,倒是做梦都想不到。
郑奎三目光闪动,道:“华山派厉掌门便告武林,他的大门徒李一翥是青城派的特工,暴起行刺掌门,被当场击毙,余孽洪鲲和李七弦在逃,江湖中人如若发明他们的行迹,格杀勿论!”
郑奎三吓了一跳,仓猝抡起铁鞭格挡,郭传鳞剑身悄悄巧巧贴住鞭,身形极速扭转,顺势从二人之间的空地切入,爆出一团刺眼的剑光,快速停在李七弦身边。
他本来偶然插手,但是刀剑接连撞击,密如羯鼓,一个女子惊呼一声,仿佛挂了彩,听上去却有些耳熟。平生熟悉的女子未几,郭传鳞不觉皱起眉头,从囊中取了长剑,悄悄来到岸上,朝稀少的树林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