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嗐,在一户大人产业管家,挣几分辛苦银子。”柳易恐怕糊里胡涂说错话,忙又灌了几口醒酒汤,脑筋里缓慢转着动机。
流沙帮在陇西人多势众,帮主沙自砺之下,另有孔睿、郑奎3、段合肥三位副帮主,各自镇守一处罚舵,沙自砺和郑奎三办事不力,连性命都交托在半途,孔睿和段合肥趁机断根异己,稳住陇西第一大帮的职位,已没不足力再向外扩大了。
柳易神采红一阵白一阵,俯身凑到碗沿,顾不得烫,连喝了三四口,神情稍许复苏一些,哭丧着脸一声不吭。
柳易见实在躲不畴昔,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孔帮主,小的就是……就是吃了豹子胆,也不敢……不敢……”酒气一阵上涌,他仓猝用手捂住嘴,打了个饱嗝。
话音未落,又一人尾随他踏进酒馆,四十来岁,身形肥胖,手里提一柄短刀,鹰钩鼻,眼眶深深凸起,嘴角带着讽刺之意,咧嘴笑道:“柳老二,平生不做负苦衷,半夜不怕鬼拍门,躲着我干吗?我但是一眼就认出你来了!”
傍晚时分,他们踏进一家买卖平淡的小酒馆,点几个家常菜,一壶自酿的米酒,边吃边聊。李七弦不喜好米酒的涩味,尝了一口就撂下,有一筷没一筷,吃几口菜肴作陪,郭传鳞自斟自饮,无移时工夫把一壶酒喝完,又叫了两碗素面当主食。
柳易肚子里的黄汤都化作了盗汗,陪着笑容道:“小的有多少分量,孔帮主还不清楚——不过是给人帮佣,混口饭吃罢了!”
孔帮主屈起手指悄悄敲着桌面,奸笑道:“躲了这么多年,没想到你躲在扬州城,要不是老天有眼,刚巧撞上了,还真当你死不见尸!嘿嘿,嘿嘿,说吧,眼下干甚么谋生?”
“柳老二,别装了,光棍眼里不揉沙子!”
扬州不是陇西,强龙不压地头蛇,孔帮主也不敢过于猖獗,虽说可巧把柳老二堵在了酒馆里,毕竟有外人在,总不见得灭口,他瞪了郭、李二人一眼,目露凶光,威胁道:“那边的一对男女,识相的就当没瞥见,胡说话就拔了你的舌头!”
孔睿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刚幸亏街头撞见醉醺醺的柳易,一眼把他认了出来,堵在酒馆里,故意押到僻静处问个细心,不想歪打正着,无巧不成书,撞上了当日杀了沙自砺、郑奎3、欧阳棣三人的正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