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了一阵,胃中海水所剩无几,夏芊大口大口喘着气,湿漉漉的衣衫裹紧身材,海风一吹,寒意顿作,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魏十七伸手在她眉心一点,一道暖意勃但是作,热
船面湿滑倾斜,夏荇紧紧抓住缆绳,东倒西歪,大声叫着妹子的名字,他的声音被吼怒的风暴埋没,低若蚊吟。海水如刀如剑,劈脸盖脸打来,一浪高过一浪,船老迈冒死把住船舵,神采惨白,听天由命,他大半辈子在海上讨糊口,从未碰到如此高耸的飓风,没有任何征象,顷刻间乌云压顶,风暴囊括六合。
夏芊腹中空空如也,之前吃的一点东西,连同海水一起吐得干清干净,现在被他问了一句,顿时饥火升腾,肠胃咕噜噜叫了几声。魏十七迈开长腿,走进一片稀少的椰林,抬头挑了一棵,伸手在树干上一拍,扑通扑通掉落七八个椰子,果皮青涩,尚未成熟。
渔船出海数日,避开安宁港,从外海兜转北上,一头撞入飓风,落空了节制。六合之威,非人力可对抗,桅杆脆如麦秆,瞬息断为两截,船身“嘎嘎”巨响,邬仝和白蔻被抛出舱外,落入苍茫大海,转眼消逝了踪迹,偌大的渔船像一片枯叶,在风头浪尖浮沉,一忽儿抛上高空,一忽儿跌落谷底。
魏十七指了指远处的峡谷,道:“草木富强处当有山涧,路不好走,你现在就要去?”
光辉的朝霞映入视线,光影活动,时候变幻着瑰丽的色采,她感觉刺目,不觉皱起鼻子,伸手遮在额头,舍不得错过。是在人间,还是阴曹地府?夏芊有些惶恐,随即回过神来,哑然发笑,阴曹地府哪有如此灿烂的霞光。
步往荒岛深处行去,阵势垂垂举高,怪石嶙峋,草木渐生,一座乌黑的大山巍然耸峙,月光如泣如诉,照亮了绝壁和峡谷。若孤身到此,他天然不惧,但夏芊走了大半天,腰腿酸软,气喘吁吁,明显是撑不住了,魏十七停下脚步,寻了个避风的草窠,将毒龙剑插于一旁,号召她坐下安息。
她大呼一声,猛地展开眼睛。
魏十七道:“船破罹难时,只来得及捞到你,其别人……死生有命,听天由命,想开点。”
流涌动,筋骨脏腑如同浸泡在热水中,夏芊舒畅得嗟叹一声,满脸通红,周身水汽氤氲,无移时工夫衣衫干透,精力为之一振。
魏十七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,天气一点点暗下来,潮流冲刷着沙岸,越涨越高,他拉了夏芊一把,道:“涨潮了,先找个处所歇歇脚。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