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十七早有筹算,将毒龙剑连鞘递到他手中,关照道:“潘行舟敢来,自有一清道人措置,他若抵挡不住,你就拔出此剑。”
夏荇感喟道:“怕只怕潘行舟趁机来袭,饮马帮在河北三镇的权势极大,又是地头蛇,檀州城待不下去,只能逃往胡地了。”天龙帮好不轻易才有本日的畅旺,一朝雨打风吹去,叫人怎不烦恼,但羊护要走,夏荇有甚么体例能留住他?
他朝夏荇略一点头,拂袖而去。
夏荇心中打了个格登,这些日子他与赵荥几次商讨,猜测潘行舟下一步的行动,现下终究明白了,他在等,等羊护分开檀州城,等天龙帮少了这一根定海神针。凛冬将至,风雪来袭,天龙帮只是赵荥手中的一把刀,随时都会丢开去,光靠他一人,如何担得起这风险?他沉默很久,艰巨地开口道:“妹夫……能带夏芊一起走吗?”
这一起流亡,一起回想,厉轼终究明白李希夷为何如此变态,隐于幕后不露面,她这是破天荒对郭传鳞心存顾忌,不肯与之正面为敌。哈,哈,他能够必定,郭传鳞已死,魂飞魄散,只留一具肉身,被甚么妖孽老鬼附体夺舍,还冒了羊护的名头,在河北三镇搅风搅雨,图谋不轨。不成,他要明哲保身,躲得远远的,此生再不踏入河北三镇半步,这是血淋淋的经验,一想起就后怕不已。
夏荇哑然发笑,将毒龙剑紧紧握在手中,笑道:“妹夫既然早有考虑,那就早去早回,我就算舍了这条性命,也会护得妹子全面!”
波澜尚未掀起,即被魏十七一手抚平,一夜之间,饮马帮莫州分舵沦为笑柄,赵荥吃了一颗放心丸,尽力搀扶夏荇与潘行舟打擂台。出乎料想,潘行舟竟忍下了这口气,仓促遣一亲信赴莫州清算残局,
偃旗息鼓,韬光养晦,这反倒引发了赵荥的警戒。
夏荇眼皮跳动,当日在栖霞山,他亲目睹“铜龙”江伯渠拔出此剑,难不成他要重蹈其人的复辙。他感觉口干舌燥,下认识咽了口唾沫,道:“拔出此剑,化身为妖物?”
魏十七淡淡一笑,繁花似锦,
一清道人如获珍宝,遵循魏十七所言,出城去往无人的荒山野地,挑气血畅旺的猛兽,强忍着恶心生吞血肉,孜孜不倦搬运血气,自发力量渐大,精气畅旺,明显这法门很有功效。一清心中清楚,魏十七也没有讳言,这是傍门左道,不是道指正传,但他另有挑遴选拣的余地吗?羊先生情愿指导他修炼,已是天大的恩德,这是他本身选的路,跪着也要走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