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荥记起那唤作“半夏”小丫环,面貌固然清秀,远不及夏芊秀美机警,仇百川也是老江湖了,怎地会弄错?此中定有蹊跷!不过木已成舟,他也不去刨根问底,顺着夏荇的口气道:“呵呵,偷鸡不成蚀把米,一脚踢在铁板上――对了,秦姬现在人在那里?”
公然,夏荇稍一游移,很快做出了精确的挑选。
“秦姬只是小事,把人还出去也就罢了,但那仇百川……”
赵荥道:“檀州是小处所,地处边疆,发挥不开手脚,天龙帮留一处罚舵,襄助我儿便可,少帮主遴选得力人手,随我去幽州上任,将总舵设于幽州城,领受饮马帮退出的地盘和买卖,脱手越快越好……”
过得半晌,侍女仓促奔来,奉上六包茶叶,扎得四四方方,串成两提,如灯笼普通,每包都贴了一张红纸,上书清秀的小楷,一云“一碗喉吻润”,一云“两碗破孤闷”,一云“三碗搜枯肠”,一云“四碗发轻汗”,一云“五碗肌骨清”,一云“六碗通仙灵”。赵荥呵呵笑道:“令妹真是个妙人,也只要羊先生这等人物,才配得上她!”
渐渐喝干杯中茶水,赵荥有些拿不定主张,不知该从何提及,夏荇察貌辨色,摸索道:“但是节度使大人那边有些难堪了?”
赵荥道:“河北三镇,一损俱损,一荣俱荣,钱知微固然咄咄逼人,却从未想过兼并三镇,此番他向节度使大人提出,如范阳镇情愿一同起兵,魏博镇可供应三成粮草军饷,并承诺撤去莫州、平州、营州三处罚舵,饮马帮的权势今后不踏入范阳镇半步。”
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,潘行舟一旦撤出范阳镇,他需求借助天龙帮的力量,掌控吵嘴二道,天龙帮要顺势崛起,也离不开他的大力支撑,合则两利,该说的都已说清楚,赵荥信赖夏荇是聪明人,衡量利弊,有所弃取。
天下大乱,河北必叛,天龙帮与饮马帮的恩仇争斗,如同汪洋中的一滴水,无关大局,就算不交出秦姬,潘行舟也只好吃这个哑巴亏,莫非他还能冲冠一怒,违背钱知微的决定?夏荇沉吟很久,忽道:“不知节度使大人许了赵大人甚么?”
夏荇心中一凛,邓朴现在就死,实在是早了点,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筹办,眼下天龙帮过分强大,乱世当中自保堪忧,更谈不上抢下一块肥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