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掌无声无息交于一处,那偷袭者“咦”了一声,仿佛大出不测,周身衣裙鼓起,如大鸟普通腾空飞起。一清道人身形随之暴退,长剑从胸前脱出,一道鲜血射出,他起手掌一接一按,重又收回体内,伤口转眼愈合。
易廉看在眼中,悄悄拉了拉夏荇的衣袖,表示他先走一步。潘行舟哪容他们等闲逃脱,抿唇打了个唿哨,先前暂退的饮马帮妙手再度现身,从四下里围将上来。
一清道人“呜呜”吼了几声,松开牙长身而起,嘴角鲜血滴滴答答,周身骨节劈啪作响,吐出一口浊气,俄然飞身窜出,又将一持剑的老者一拳打倒。不幸,那饮马帮的长老表里兼修,气功高深,为潘行舟立下汗马功绩,却抵不住一清道人一拳,六阳魁首如烂西瓜普通炸开,白的红的溅了一地。
一道轻柔的掌风从背侧袭来,直取他后腰,阴劲绵绵不断,鲜明是东海派春阳掌。腹背受敌,一清道人仓猝变招,左掌反手劈出,心神稍分,早被潘
一清道人早有防备,左手拇指扣住食指,射阳针一弹即出,潘行舟仓猝收招闪避,他修炼东海尸烢功小有成绩,一身真气尽换作阴劲,不惧射阳针入体,但眼鼻耳喉关键却不容有失,“星落长河”只使了半招,寒芒旋即崩溃。
东海派剑法变幻莫测,阮灵芝精研剑术,潘行舟得其真传,一旦抢得先机,如江河节节长流,一清道人自忖不是敌手,干脆放弃刺削拨挑等诸般伎俩,奋不顾身切近潘行舟,把秋冥剑当柴刀使,盯着胸腹关键猛力砍斫,呼呼喝喝,大开大阖,将己身上风阐扬到极致。剑刃撞击声密如冰雹,两道身影紧贴在一起,一进一退,如影随形,倏忽已闪到巷子的绝顶。
一清道人奸笑道:“那本破书很奇怪吗?”
行舟一剑刺入他胸口,洞穿后背。
潘行舟抓住这一线空地,终究缓过劲来,剑尖爆出无数寒芒,将一清道人半身覆盖在内。这一招“星落长河”真假变幻,批亢捣虚,乃是他毕生剑法精华地点,三十年来屡克劲敌,无人能窥破此中奇妙。
李一禾一言不发,朝他摊开手掌索还残经,一清道人哈哈大笑,吐出一口血沫,胸口起伏,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含混道:“没了,烧了,早就烧了……”他丢下秋冥剑,渐渐伏下身躯,如猛兽普通低低吼怒,一双眼眸染上深深浅浅的血光,如炽热的火焰,这一刻,他是来自天国的恶魔!
那偷袭者从空中冉冉落地,倒是个年青貌美的女子,合法双十韶华,一双妙目如白水银里养着两丸黑水银,傲视之际风韵绰约。一清道人逃离蓬莱岛时,此女尚籍籍知名,不过能将尸烢功练到炉火纯青,除了韩映雪的关门弟子李一禾,那个有此成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