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魏十七跟前,胡慕仙完整放松,全然没有打肿脸充瘦子的自发,见追不上血线,毫不踌躇开口求援。魏十七跨上数步,探出左手将他挟在腋下,体内血气鼓荡,身影化作一抹虚影,循着血线所指,登山踏雾,如履高山,瞬息间便驰出千里之遥。
胡慕仙感觉他说的很有事理,易地而处,他也不想有人在本身的墓穴中遁飞,谁敢这么猖獗,降一道雷劈死他!动机才动,却听远处一声雷
鸣,电光霍霍,将一妖鸟劈成焦炭,黑烟袅袅,一头栽落半空。公然,人同此心,心同此理,对前辈高人要恭敬,人家就算死了,也能随随便便劈死你!
三人徒步跋涉,走了大半天,莫说宝贝,连人妖二族的修士都没碰到半个,小界大得异乎平常,没头苍蝇普通到处乱闯,那是大海里捞针。胡慕仙深思半晌,慎重其事取出一张仙符,符纸焦黄干脆,年份长远,一道鲜血汇成的符箓,盘曲回旋,光彩暗淡,重新贯穿到尾,所剩灵力已寥寥无几。
那大妖顿时怒发冲冠,胡慕仙此言戳中间窝,他真身恰是一头大黑犬,向来以此为辱,不容别人触碰,那小小人修竟敢出言讽刺,活得不耐烦了!他脑筋一热,正待发作,俄然被一缕暴戾的气味当头压住,分开八片顶阳骨,倾下半桶冰雪水,浑身为之一颤,乖乖地缩了归去,一声不吭。澜沧派长老迈为惊奇,那妖犬甚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?他不由看了胡慕仙一眼,心中如有所思。
三人行出数里,转入山林深处,一起未见非常,小界各种,直与尘寰无异。胡慕仙从囊中取出飞梭,念动咒语灌注灵力,不想灵光一闪,旋即泯没,飞梭暮气沉沉,竟没法催动,肚子里犯起了嘀咕。魏十七看了几眼,道:“此地乃浮生之墓,飞遁未免对墓主不敬,多数是布下了禁制,还是凭双腿行走为好。”
间隔最早一批修士踏入小界,已畴昔大半个时候,并未产生甚么不测,狐将军朝泉松鹤略一点头,举步上前,身影没入星光当中,气味随之消逝。泉松鹤有些坐立不安,转头看了胡慕仙一眼,规劝道:“胡贤侄还是莫要冒险,何不留在此处看管流派,静候宗主驾临?”
胡慕仙嘀咕了几句,咬破指尖,将一滴鲜血点在符纸上,符箓瞬息间活转过来,一道血光扑将出来,化作一道纤细的血线,贯穿虚空,消逝在视野绝顶,震颤数息,氤氲散去。符纸化作碎片,纷繁飘落,胡慕仙神采微变,来不及讲解一二,抢先朝血线所指方向疾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