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金蟾感喟一声,翘起大拇指表示附和,但他身为正一门弟子,却不便多说甚么。二人都失了谈兴,相对无语,将杯中茶汤喝完,陶金蟾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铃,腔内以棉絮塞得严实,不令其碰撞发声,他将铜铃推到田嗣中跟前,道:“此物名为‘金刚铃’,乃贫道私藏之物,就赠送道友防身,铃腔内刻有一篇斩魂术,修炼恰当的话,无异于多一条性命。”
陶金蟾眨眨眼,不置可否,心道:“真是大能转世也就罢了,怕只怕如门主所言,他是被‘血气种子’占了肉身!左宗主和轩辕掌门究竟在想些甚么?他们就不怕养虎为患吗?”
田嗣中捏着“芥子珠”看了半天,心中模糊有所猜想,弥罗宗得华山宗与轩辕派承认,归根结底,是落在魏十七身上,正一门殊少留意人间之事,对大梁国的供奉亦不甚看重,入局太迟,待到魏十七在仙城开宗立派,才发觉对此人所知寥寥,故此遣陶金蟾入九折谷,设法探听其由来。
陶金蟾目光明灭,华山派弃徒羊护与醍醐宗弃徒魏十七实是同一人,突厥草原重宝现世,正一门并未遣门人参与,成果错失了一
当年师弟蒲道人偶遇魏十七,看上他手中的杀伐魂器,约了田嗣中和李希夷谋夺利器,狠狠获咎了他,过后在幽州城外青羊墩,魏十七一剑斩杀蒲道人,田嗣中幸运脱逃,冥河法相却从七阶跌至三阶,丧失惨痛,不知破钞多少心血才补返来。李希夷是华山宗大长老涂真人的亲传弟子,有左静虚为弥罗宗作保的情分在,些许芥蒂,天然一笔取消,但田嗣中可没这么大的面子,劳动轩辕青为他说项,这一笔旧账,欠得越久就越毒手,泰羽上人也帮不上甚么忙,只能靠他自行处理。
睹此民气性行事的机遇,反被华山宗和轩辕派抢了先,倒是有些失策。不过田嗣中所言真真假假,虽弥补了很多缺漏,并没有非常要紧的线索,他见对方挤不出甚么好货来,呵呵一笑,正待对付几句,却听对方石破天惊说了一句:“醍醐宗弃徒乃无据之谈,华山派弃徒亦是掩人耳目,那魏十七多数是大能夺舍,转世重生,才有这等通天手腕!”
陶金蟾点头道:“道友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,此人来源不简朴!”
田嗣中干脆把话挑了然,道:“你我在此猜想,如同井底之蛙,能令左宗主轩辕掌门刮目相看,又岂会是平凡人物……在田某看来,正一门这件事做得不敷大气,有失王谢大派的风采,当至心存疑虑,何不亲身向左宗主相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