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细观,不能脱手,左迁逢听出魏十七言外之意,无可何如,只得运足目力,眸中放出丝丝白芒,靠近黄梨与白蜡,将二女打量很久,这才收了功法坐回原位,闭目养神。他这一双眸子唤作“洞窥神目”,最是短长不过,若非心痒难忍,断不会在旁人面前露相。傀儡体内并无“傀儡虫”的踪迹,但灵丝宛然,一根未乱,尽数连接到胸腔内,似有一无形无质的小人居中把持,神目如电,亦窥不破此中枢纽。
魏十七哑然发笑道:“护山大阵又有何用,那个敢欺上潜夫谷,魏某天然会找上他师门,抄了他的老巢!”
左迁逢再度催动“洞窥神目”,眼放白芒,见那傀儡虫灵性实足,底子不必仆人指引,一起爬入傀儡胸中,从腹中喷吐无数灵丝,钻入经络骨节,节节贯穿,无一遗漏。他收起神目,不再持续探察,傀儡虫种入躯壳,喷吐灵丝把持傀儡,非朝夕可成,到此为止毫无异处,接下来才是关头。
魏十七随口道:“屠灭一大妖偶尔所得,左长老如成心,无妨去往外域一行,或有所获。”
左迁逢目视他很久,点头道:“魏宗主神通泛博,自有底气说这话,猜想也无人敢欺上门,护山大阵确切无用,不知魏宗主想要甚么?”
沙松立于一旁,痴聪慧呆,纹丝不动,傀儡虫在他体内忙活个不断,腹部渐次缩小,灵丝有如活物不竭延长,相互缠接,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,牵一发而动满身。待到酒过三巡,菜上五味,沙松眼皮俄然一动,胸口微微起伏,头颈收回“喀嚓”一声轻响。
魏十七道:“陈奚人将阵法刻于己身,应念而动,别出机杼,很有鉴戒之处,左长老若能互换此术,魏某便亲手炼一傀儡,请左长老一观。”
魏十七朝沙松一指,傀儡虫喷出一缕微不成察的灵丝,随风飘零,粘在他胸口,绷得笔挺,用力拉扯数下,坚固不竭。傀儡虫旋即将八足一蹬,瓜代收拢灵丝,横掠数尺,稳稳落于沙松身上,辨明方向一起爬到他脸上,伸开獠牙咬了数下,松开口齿,一头钻将出来,直落入心窝。
左迁逢歇了半晌,缓缓展开双眼,见魏十七细细品茶,胜算在握,心中落入彀中,被他拿捏住,只得长叹道:“老夫看这潜夫谷,乃天造地设的福地,诸物齐备,唯独缺了一座护山大阵,魏宗主万一阔别,鞭长莫及,不免有失,千重派阵法蔚为大观,老夫做主为弥罗宗立一大阵,魏宗主张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