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松力大无穷,支棱手脚敏捷,赵德容将他们教唆得团团转,借此磨砺傀儡,摸索其缺点地点。究竟证明,傀儡身强力壮,不知倦怠,远比炼体士好用,亦不必灵气支撑,每隔数日,饮下炼妖壶中倾出的一滴“甘霖”,精力便可答复如初。赵德容猜想“甘霖”能滋养妖魂,温养魄力,与壶中真灵脱不开干系,左迁逢虽欲偷师,没有“子午炼妖壶”也是徒然。
她的猜想很快获得了证明。
等了半晌不见有异,秦榕拉拉他的衣袖,谨慎翼翼道:“仿佛……也没甚么窜改?是力量大了,还是身法快了?”
魏十七心念一动,唤来傀儡支棱,命他捋起衣袖,暴露干瘪健壮的右臂,伸手一指,血符落于臂上,“滋滋”作响,如同炽热的烙铁印上皮肉。支棱心中无惧无恐,谛视右臂,眸中透暴露猎奇之色,待到血符刻入肌肤,魏十七核阅无误,这才悄悄一点,将些许血气渡入此中。
左迁逢长叹一口气,心中非常不甘,他淫浸傀儡法术百年,如何看不出此中枢纽,只是他这个门徒很有天赋,常常异想天开,想他所未想,故此唤他来一同揣摩,现在看来亦是徒劳。不过赵落风并不这么想,他暗里里跟师尊发起,合则两利,由千重派供应一应所需之物,请魏宗主脱手炼制傀儡,与诸派买卖,所得利物另行分账,也不失为一条悠长之计。
魏十七笑笑道:“走,去潜夫谷外尝尝手!”
十余今后,左迁逢的弟子赵落风尘仆仆赶到承平山潜夫谷,为乃师带来所需之物,大包小包,几近将产业尽数搬来,单是各色傀儡就近半百之数,只可惜合用的傀儡虫没这很多,大半是空壳。左迁逢对这个门徒甚是看重,着力种植,引他一一看过黄梨白蜡,沙松支棱,赵落风两眼放光,提出要剖开傀儡胸腔一看究竟。
忽忽数日畴昔,魏十七用心推衍,几次尝试,费了一番手脚,终究有所收成,指尖哄动血气,细若游丝,回环来去,凝成一道血符,漂泊于空中,薄如蝉翼,时卷时舒,像活物般悠然得意。秦榕本能发觉到伤害,闪身躲在他身后,探出头去看了几眼,只觉心惊肉跳,惶恐不安,恐怕被它一口吞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