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怀沙任凭天雷洗身,右爪不偏不倚按落,魏十七见他妖身刁悍,打建议来颇费力量,当下祭起“历照前尘镜”朝他一晃,鱼怀沙措不及防,在镜中瞥见本身的身影,心神一阵恍忽,低头看去,只见本身尚是一条幼蛟,折了一只脚,浑身是血,鳞片被生生撕去大半,尾巴耷拉下来,钻心彻骨的疼。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,彼时他道行尚浅,还不能化形,惨遭族内暴徒欺负,被打成重伤,足足养了大半载才规复过来。
应天晓一口老血哽在喉,本来是一场曲解,只是路过,恰逢其会,鱼怀沙不识相,被他打了也是白打。他眼角抽搐,眼看魏十七步步逼近,忙又问道:“不知弥罗宗首要往那里去?”
应天晓眯起眼睛袖手旁观,羽嘉二话不说当场翻脸,并不令他感到不测,此女双翅掀动冰雪,行事却狠恶如火,有些顾头不顾尾,再摸索一番也好,鱼怀沙妖身坚毅,心性却不甚稳定,羽嘉心机单一,固若盘石,且看“历照前尘镜”可否摄去她心神。
羽嘉虽是女身,脾气却非常刚烈,宁折不弯,现在见鱼怀沙惨败,应天晓让步,毫不踌躇将身一纵,卷起一道旋风,扶摇直上九千里,现出妖凤秘闻,头象天,目象日,背象月,翼象风,足象地,尾象纬,口包命,心合度,耳聪达,舌诎伸,色光彩,冠矩朱,距锐钩,音激扬,腹文户,所谓“六象九苞”,色色俱全。
烈焰缠绕,后背却一阵发麻发冷,应天晓看看“子午炼妖壶”,又看看“历照前尘镜”,悄悄咳嗽一声,侧身相让道:“既是借道,请便……”
魏十七道:“十年之约将近,天然是去往马芝沟,应族长明知故问。我且问你,但是要阻我的路?”
魏十七道:“过路罢了,尔等让开去,莫要挡道!”
羽嘉看在眼里,忍不住柳眉倒竖,冷哼一声,血气鼻祖又如何,若四人联手对敌,神通互补,一定不能将魏十七留下,恨只恨九千岁缩头乌龟,应天晓首鼠两端,只能眼睁睁看他拜别。血膜在眼跟前闲逛,忽高忽低,忽左忽右,像一条庞大的鳐鱼,惹民气烦,羽嘉深吸一口气,张口喷出一颗乌黑的珠子,星驰电掣般打去,血膜遁藏不及,被打个正着,瞬息间蒙上一层严霜,冰晶窸窣,生硬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