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分开妖域来到,只为寻觅仙城之主离空子。罗霰手中原有一道接引星符,当年离空子曾言,到了山穷水尽之时,可凭此符到空积山找他。二人循星符指引,大费周折,成果一起来到仙城故地,星锁封禁空城,隐没于虚空,以妖皇的眼力,也看不出涓滴端倪,更不消说破弛禁制入内探查了。
不在仙城,又会在那边?二人在虚空兜兜转转,大海里捞针,正待放弃之时,魏十七俄然发觉北斗九星中的“真人星”稍有异动,星力似为人接引,落于一处。
魏十七淡淡道:“跳梁小丑耳,不敷为虑,待回转妖域再行措置。”
有惊无险,总算出甚么大乱子,田嗣中与曲莲分头清算残局,闹哄哄折腾到半夜才停歇,残锷山内紧外松,一扫畴昔的松弛。经此一番惊险,世民气下模糊明白,弥罗宗端赖魏宗主一人托起,宗主一旦出游,再没有第二人能挺身而出,坐镇残锷山主持大局。李一禾长年闭关,田嗣中关照庙门,赵德容与曲莲主持外务,弥罗宗尚无长老,换句话说,长老一职虚位以待,谁都有机遇介入,一干妖物的心机都有些活络,抓紧磨砺血气,等待出头的机遇。
二人不便久留,亦不敢久留,见李一禾似无大碍,一时脱力堕入甜睡,便仓促掩门而去。赵德容找来黄梨和白蜡,二侍女俱是傀儡之身,被狐首丘重重击飞,躯壳略有破裂,神魂无恙,无碍行动,赵德容略略放下心来,命她们谨慎奉侍,待李一禾醒来立即禀报。
“真人星”的异动时断时续,魏十七抽丝剥茧,数度调剂方位,驰驱了十余日,星力感到愈发清楚,他催动血气,双眸亮起血符,左三右四轮转不定,看了好久,伸手指向一处,道:“火线似有一处小界,为星锁封禁,藏得极深。”
罗霰摇首道:“即便隔断星力,日夜不断轰击,亦一定能击破星锁。人力有失穷尽,单凭你我二人,恐怕耗日耐久,力有不逮,何况――”他没有把话说完,二人此行寻觅离空子,用心将其打入永灭,若为突破星锁耗去太多元气,一旦离空子醒来,又拿甚么去赛过他?
赵德容与曲莲踏出“水云符阵”,忙上前将李一禾扶起,送入静室躺于榻上。曲莲还是第一次目睹李一禾闭关清修之地,趁机多看了几眼,四壁乌黑,纤尘不染,一桌,二椅,一榻,摆饰清供一应全无,过分素冷了些,不知她是如何熬得住的。
狐首丘为乱枪戳成筛子,下一刻平空消逝,李一禾怔怔呆了半晌,眼中神采敏捷减退,身子一偏软绵绵颠仆。田嗣中伸手一指,冥水奔涌而去,距她另稀有尺便逡巡不前,煞气缓慢减退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倒地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