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明小主还是是那副长不大的模样,脸小嘴小鼻子小,小细胳膊小细腿,一双水汪汪眼睛偏生大得出奇,实则是出身南明山的魔兽头子,杀人如麻,嗜血成性。她高低打量着契染,咧开嘴暴露锋利的细牙,一条分叉的蛇信舔了舔嘴唇,气势一下子弱了几分,结结巴巴道:“幸会叨扰但是契将军?”她的意义是“有缘拜见风屏谷之主,三生有幸,此番借宝地容身,实属叨扰,不知尊驾但是契染契将军劈面”,只是话到嘴边,不知何故断断续续,连她本身都感觉懊丧。
镇将相斗,归根到底是奇气的较量,一旦失手,奇气回转镇柱,孕育七七四十九日,才气重新显化出世,但是契染执拿涅槃法例,生生将奇气截下,任凭镇柱千呼万唤,始终不得回转。南明小主虽不明就里,却也晓得契将军言必行,行必果,说斩了那镇将,转眼便将其脑袋摘了下来,百万军中探囊取物,不费吹灰之力。
胡触、邓犁、施旋豹等自成一派,向来不与魔兽同进退,南明小主瞪了他们一眼,小脸上暴露凶恶之色,呲牙咧嘴,连使眼色,姬胜男悄悄咳嗽一声,道:“胡将军,覆巢之下无完卵,眼下合法同舟共济之时,万不成胡涂”
胡触心中一颤,听懂了她话里的含义,微一沉吟,号召邓犁、施旋豹率本部兵马从侧旁包抄策应,但是此举并未收到甚么结果,来袭的魔物如铁血大水,瞬息间将他们淹没,豆割成东一茬西一块,苦苦支撑,各自为战。
血光豁然平分,如雪狮子向火,一扫而空,契染伸手按落,法例之力加诸于身,那镇将骇然色变,手中长枪寸寸断裂,紧接着一只手抓住发髻,将他头颅生生摘去,尸身坠下高空,混合无数死去的魔物,毫无别离。
管大椿不由为她担忧,南明小主向来天不怕地不怕,怎地对契染如此害怕,没头没脑,不知说些甚么!他记起乌照所言,忍不住瞥了他一眼,一颗心竟漏跳了半拍,头皮模糊发麻,深深低下头去,仿佛看到了当年跳出深渊的那位主。
仓谷糜闻言吓了一大跳,契将军这么有底气,难不成另有奇遇?他记起篝火之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,面红耳热之余,唾沫乱飞,提及的各种古怪的传闻,说契将军出身不凡,乃是深渊主宰转轮王的啥啥啥言者偶然听者成心,仓谷糜这才回过神来,脑中灵光一闪,那啥啥啥莫不是“私生子”?
契染立于空中,衣袍猎猎飘飞,五指一紧,将奇气尽数淹没,感受法例之力兴旺强大,如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