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得翌日天明,契染收起功法,唤来南明小主,命她安排人手,四周刺探镇将的意向。南明小主不假思考承诺下来,能为契将军效力,理所当然,涓滴不感觉委曲。
奇气乃深渊本源所化,鞭策血气流转而生,以海量血气催动奇气,能衍化千万铁骑,乃至诞下“镇将”出世。契染将这一团奇气完整炼化,所得好处不成估计,两道法例之线分分合合,模糊有生出窜改之兆。道生一,平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只要凝出第三条法例之线,涅槃佛国投入现世,他便有底气与深渊主宰掰一掰手腕了。
契染做的也是一样的事。
仓谷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顾不得招揽魔物,仓促赶回风屏谷,迎上前接住契染,谨慎翼翼问了一句,将军欲往那边去。契染命他在前带路,去往昔日清修的洞府,仓谷糜闻言打了个格登,既欢乐,又担忧,欢乐的是将军怀旧,他这个旧人想必仍有一席之地,担忧的是这些年兵荒马乱,洞府内诸般旧物早已破坏殆尽,来不及办理,实在看不畴昔。
南明小主下认识反复道:“强者中的强者?”
魔物血气对契染而言毫无用处,他的猎物是镇将,是深渊主宰,只是深渊主宰就那么几个,除了四方之主,剩下的多数惹不起,而血战渐次停歇,镇将连续回归,留给他打猎的时候也已经未几了。契染目光转为深沉,将疆场留给南明小主打扫,拂袖而去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南明小主所料不差,日升日落,一每天畴昔,北地风平浪静,别说魔物雄师,连零散的基层魔物都不见踪迹,风屏谷沦为被忘记的角落,仓谷糜柯轭牛等趁机消化血气,疗摄生息,把好处吃尽肚子里,真正变成本身的东西。
姬胜男略加揣测,道:“大人离深渊而去,我等便是无主之人,深渊是何许样处所,小主天然清楚,无主之人如无根浮萍,唯有凭借强者才气活下去,契将军情愿收留我们,错失了机遇可惜。”
无移时工夫,二人便来到风屏谷西半山腰一处洞府前,土石坍塌,草木丛生,令人触目惊心,仓谷糜实在有些难堪,讪讪自责,没有替将军关照好洞府,罪该万死。契染也没有苛责他,风屏谷比年鏖战,几番易主,兵将魔物来交常常,折腾成这幅模样,也在料想当中。他看了几眼,命仓谷糜召来几个部下,将洞府略加清算,容身便可,不必尽善尽美。
命他退下,默静坐于石榻上,落日渐次落下,光芒一分分澹去,他悄悄拨动法例之线,将镇将奇气缓缓炼化,如同牛羊反刍,不华侈一丝一毫。风屏谷堕入暗中,也堕入久违的安宁,契将军坐镇于此,上到南明小主,下到魔物魔兽,一个个老诚恳实消化血气,谁都不敢肆意鼓噪,风屏谷如一头勐兽伏于北地,再无人敢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