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华元君固然提起十二分警戒,不敢有涓滴轻信,却也不得不承认,此子神通见地高不成攀,非她所能企及,观其言行,仿佛对帝子并无歹意,不无提携借势之意,这是帝子的缘法,亦是帝子的哀思!她心中感觉难过,面上并没有透露分毫,恐怕惹来帝子不喜。
在契染看来,帝子不该去往深渊,他该当留在天庭,昂首称臣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用心修持,登临上境,执拿一部星力法例,对抗深渊的打击,不管对帝子还是三界而言,这都是最好的挑选。但是脾气决定运气,帝子自有脾气,亦自有主张,花自飘零水自流,终不能事事皆如人意。
契染道:“如我所料不差,冰川之下,是深渊诸般法例的泉源,所谓机遇,乃是一点藏有法例胎芽的种子。与其说如来取了涅槃之种,波旬取了血气之种,不如说涅槃之种挑选了如来,助其铸就金身,弘扬佛法,血气之种挑选了波旬,助其成绩魔躯,立下神通。但是道分歧不相为谋,帝子修持星力,此乃三界底子,为深渊所斥,若感染血气之种,骑虎难下,不死不休,万年道行毁于一旦,若感染涅槃之种,道心不稳,难以收拢诸天灵机,立下天庭,亦不复有本日的成绩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风声渐低渐远,雪花落在九阳狐皮帐上,簌簌作响,积成一个大雪堆,圆鼓鼓如同山丘。一派安宁平和当中,契染俄然发觉异动,蓦地展开双眼,屈指轻弹,梵音悠悠,在世民气底响起。重元君下认识望向佛前娑婆灯,光影轻摇,并无警兆,他微一沉吟,开口道:“魏天帝唤醒吾等,有何指教?”
极北冰川气候卑劣,风雪不时来袭,天昏地暗,凌厉如刀,比起冻土冰原不知狠恶了多少。契染伸开九阳狐皮帐,西华元君祭起佛前娑婆灯,临时遁藏六合之怒,一点微光照亮脚下冰川,摇摆之际映出无数迷离幻象,四人身怀神通,不为所动,各据一角入定修持,耐烦等候风雪停歇。
元君的防备与防备,契染看在眼里,心下了然,神佛残躯虽是死物,此中储藏的法例之力却时有外泄,西华元君道行深厚,模糊有所震惊,帝子的感该当更加激烈。但是不管西华元君如何防备,该来的总会来,一旦法例之力宣泄而出,了局与朱蝉无二,至妙之气化生,天赋阴气凝集,三界十方女仙之首,来到深渊不值一提,唯有法例才气对抗法例,不踏出那一步,终是蝼蚁,无可幸免。
契染道:“似有恶客相扰,已距此不远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