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隗身披牛王皮甲,左手持大力牛王角,右手提一根九头穗骨棒,精瘦惫懒,愁眉苦脸,藏兵镇将跨独角乌烟骓,持八棱破甲槊,汉钟离现出三头六臂的法相,金刚瞋目,吼声如雷,赤手空拳扯动六合伟力,沈辰一身披晦明上极衣,持定佛陀五指山与昏晓割脉剑,北冥负手而立,衣袂猎猎作响,面无神采,貌似淡定,实则最为寒酸。
契染收回目光,朝帝子元君打了个手势,扭身投入茫茫冥海,如大漠中的一粒沙,暴雨中的一滴水,转眼消逝无踪。
昊天闻言微微一怔,细品对方话中意味,仿佛对冰川下那物知根知底,有手腕将其收去,难怪大言不惭。只要能留一线机遇,趁便给迦耶添些堵,他也乐意为之,看在契染背后之人的面上,且信他一回,今后若不兑现再分辩。
帝子与元君目睹契染发挥上境手腕,内心的震惊无可言喻,朝闻道夕死可矣,三界之地不过是口小水池,井底之蛙眼界浅,到了深渊才晓得六合是多么广漠。心魔一扫而空,这一刻,二人由里到外,由身到意,完整采取深渊底子法例,血气流转无碍,脱胎换骨,道行缓缓向上拔高。
在涅槃之力鞭策下,五护法齐齐出
昊天与魏天帝心存默契,釜底抽薪,一收血气之力,一收涅槃之力,天帝早有谋算,发挥手腕的同时,瞒天过海,暗中弹压神佛残躯,及至迦耶来临极北冰川,猝然发难,只剩少量扫尾,留与契染措置。金光忽涨忽缩,始终没有离开掌控,契染倾力施为,终究将其降服,紧紧握住掌心,如同一颗心脏有力地跳动。
法例之力宣泄而出,五位护法堕入苦战,菩提古树与娑罗双树虽撑拄不倒,枝干瞬息间枯死大半,黄叶纷飞如雨,化作齑粉。契染心无旁骛,顶侧重压一步步上前,金身层层崩坏,又层层复活,五指哄动法例之线,竭力将那一点金光攫入掌中。
契染安闲道:“一定不能,不过多付些代价罢了,不过为长远计,昊皇如能迟延数日风景,今后仍有机遇分上一杯羹,不然那物落入迦耶之手,只怕再也翻不了盘。”
这个动机就像黑暗中的种子,在内心生根抽芽,再没法掐灭。
天帝的认识业已退去,但是涅槃佛海内一十三座莲台却长存不灭,樊隗、藏兵、汉钟离、沈辰1、北冥五位护法立于莲台之上,如臂使指,唯契染马首是瞻。契染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俄然明白了天帝企图,一颗心不由连跳数下,天帝将五位护法让渡给他,清楚表示尽管伸展拳脚,在深渊打出一片六合,那块大饼是如此之大,如此之圆,由不得他不动心。他想得更多更远,既然郭传鳞能够在将来安身,永驻于世,开端一段独属于本身的人生,那么本身呢?天帝的情意是如此了然,他是不是该为本身考虑,极力图夺一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