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不忘必有反响,时隔多年,魏十七将一缕神念投入畴昔,借契染躯壳复活,跟着道行突飞大进,心中偶有所动,模糊感觉天顶枪并未完整毁去,循着冥冥中运数指引来到万兽谷,阴差阳错找到了下半截断枪,亦是不测之喜。
月黑风高,万籁俱寂,万兽谷骚动不安,跸跋岩方向雷电交集,令人没由来心烦意乱,不得安眠。楼枯河侧耳聆听很久,确认无人重视他,鼻翼张翕嗅了半晌,双足一蹬,如鬼怪般消逝在黑暗中,直奔万兽谷深处而去。
本来天顶枪一折为二,深埋于“雷池”之下,一浅一深,相隔数百丈,为土石密密填埋。西陵主机遇刚巧,得了上半截断枪,如获珍宝,以雷电之力祭炼神兵,闯出偌大的名头,从始至终都未曾发觉下半截断枪就在眼皮底下。及至魏十七取了上半截天顶枪,几次哄动大陵五星力灌注此中,牵一发而动满身,深埋于“雷池”下的半截断枪亦得星力牵引,模糊然有合而为一之兆。但是世事难料,未等断枪合一,便有山涛反叛,魏十七为击破赤日,不吝毁去神兵,导致下半截断枪再度堕入沉眠,今后无人问津。
楼枯河拨转朱餍的脑袋,暴露细弱的头颈,伸开嘴凑了上去,锋利的牙齿撕咬着肌肤,一时半刻竟咬不穿。朱餍终究明白过来,那厮竟要吃了本身,他浑身寒毛根根倒竖,偏生体软如棉,无从抵挡,一股气在胸中鼓荡,却冲不出喉咙口,叫不出声。
他奸笑数声,朝篝火吹出一口血气,烈焰升腾而起,如群魔乱舞。楼枯河将干尸踢入火中,瞬息间烧成灰烬,不留分毫陈迹,这才施施然安闲拜别,趁着夜幕讳饰,回到常日里养伤的洞窟中,仍旧装模作样躺好,暗中炼化血气,扫荡肉身。
本地穴深处再度响起闷雷之声,楼枯河蓦地从睡梦中惊醒,瞪着一只独眼,渐渐裂开嘴,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,暴露一丝狰狞的笑容。洞窟中乌黑一片,满盈着浓烈的腥臊味,血气在体内流淌,如戈壁间断断续续的细流,随时可无能涸,楼枯河咽了口唾沫,悄无声气爬起家,身形一晃闪出洞口,深深吸了气,脸上暴露沉醉的神采。
鼾声戛但是止,朱餍蓦地醒来,浑身高低大汗淋漓,仿佛做了个恶梦。他正待起家,俄然浑身有力,一颗心怦怦乱跳,快得异乎平常。他奶奶的,难不成是中邪了?朱餍咬牙切齿挣扎了一
楼枯河从下风处一步步靠近,火光掩映下,朱餍赤身赤身,叉开手脚摊成一个“太”字,睡得昏入夜地,毫无防备,在他眼中无异于送到嘴边的肥肉。楼枯河确认四下里无人,从体内汲取一丝血气,在指间来回搓揉,拧成一根细针,悄悄撒开手,血针疾射而去,没入朱餍胸口,深深刺入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