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延獬周身血气缠绕,双眸燃起两团火焰,尸气不得近身,提起右拳狠狠砸去。白毛尸犼不避不让,伸开血盆大口,冲着对方收回一身无声嚎叫,师延獬身形为之一滞,他趁机抬起前蹄,朝对方胸口狠狠踏下。
淤青的硬甲接受不住重击,四分五裂,簌簌剥落,白毛尸犼突然色变,蓦地收拢尸气,从口鼻中喷出,劈面击中师延獬。师延獬仗着血气护体,小觑了对方,正待发力将他掀翻,踩上一只脚撕成两半,忽觉一阵没由来的心慌,脸面染上一层淤青,竟不知不觉中了尸毒。
师延獬打量了楼枯河几眼,不无顾忌,他重施故伎,喝令部下兵将上前围歼,只须将其拖住一时半刻,便可先告终掉白毛尸犼。目光稍稍挪开数息,再度投向白毛尸犼,却惊诧发觉面前多了一人,看上去似有几分眼熟。
血气双翅冰消崩溃,师延獬如石头般跌落在地,砸出一个大坑,一颗心冰冷彻骨,对方手腕如此了得,定是深渊主宰一流的人物,堪与三皇六王四方之主比肩,但是深渊只见昔日陨落,不见新日升起,甚么时候多出一名凶神恶煞?
白毛尸犼见来人气势汹汹,非同平常,故意掂一掂对方的分量,颈后白毛猎猎飞舞,将体内尸气一股脑放将出来,周遭十丈内魔物纷繁倒地,神采乌青,双手扼住咽喉透不过气来,浑身抽搐,肉身一分分僵死。
师延獬举起骨楞刀一挥,麾下悍兵悍将簇拥而去,无移时工夫便杀到血光之前,但见林木摧折,横七竖八倒了一地,尸骨堆积如山,鲜血如被一道无形的堤岸挡住,时涨时落,回旋荡漾,白毛尸犼与楼枯河旁若无人,尽管大肆吞吐血气。
师延獬瞪起一双三角眼,确认山林中无有圈套伏兵,二话不说杀向二人。此番随他而来数百兵将,乃是血战中久经磨砺的精锐,最是勇猛善战,白毛尸犼与楼枯河被迫间断修持,心中的恼火可想而知,甫一接战便痛下杀手。
着一嚎一踏屡试不爽,乃是白毛尸犼最为对劲的手腕,没想到师延獬天生神力,无声嚎叫只定住他一刹,旋即暴喝一声,抖擞双臂紧紧握住两只前蹄,朝摆布一分,低头撞了上去,头顶探出一枚硬角,正中白毛尸犼前胸,收回一声闷雷也似的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