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染举目望向远处,但见浓云压得极低,山峦起伏连绵千万里,恰是赫赫驰名的鸟不渡山。
契染五指一紧,梵音冉冉不断,井侯镇将再度逼出一道虚影,未及三尺便灰飞烟灭,贰心知已被对方盯上,法例四合,再难有脱身之机,几近于绝望。涅槃佛国当中,已有七位护法出身镇将,空余的三座莲台,当留待别人,契染没有留手,拨动法例之线,一道道佛光此起彼落刷去,井侯、陆沉、石羽、日葵无可躲避,苦苦支撑,身躯渐次淡去,认识浑沌,退作一团团奇气。
契染将奇气支出体内,略加衡量,不觉摇了点头,这一战得不偿失,亏损甚大,十万魔物雄师,得镇将统领,铁血命气与奇气融为一体,战力何止晋升十倍,莲台供奉的诸位护法,唯有北冥、藏兵、汉钟离才撑到了最后,若十数镇将,率百万之众来袭,他也只得落荒而逃。血战当中,单凭一己之力,尚并不敷以横行天下,即便是执掌一部法例的深渊主宰,亦有陨落的伤害,更何况是他这个外来者。
锋利的破空声刺破苍穹,五虎销魂枪寸寸折断,奇气凝而不散,化作五只虎头吼怒而出,前一刻还神威凛冽,恶相毕露,下一刻暴露惊骇之色,瞬息间烟消云散。井侯镇将十指交握扣于胸前,双目圆瞪,唇齿间吐出一个无以名状的音咒,一道虚影从体内窜出,疾如流光,转眼泯没在三尺外,紧接着又一道虚影紧随厥后,这一次飞出七尺,才黯然灭去。
待白毛尸犼等整编完行伍,契染率众踏上了新的征程,一起向北进发,深切中原要地。既然镇将应血气征召,连续来临于深渊,血战囊括每一个角落,去往何方并没有太多讲究,归恰是遇敌则战,以战养战。抱着如许的心态,雄师绕江山缓缓而行,避开丛林山谷险要之处,择空旷处安营露宿。
唯有镇将,才气将魔物打形成一支真正的铁血雄师。
固然看不上眼,一片情意不必孤负,契染收下战利品,指了指瘫软倒地的魔物,命三将自行措置。白毛尸犼等又惊又喜,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数倍于己,他们追杀一天一夜,掳回的兵将却只得一个零头。镇将灭亡,铁血命气荡然无存,彼辈沦为一盘散沙,心惊胆战,不待对方招揽便主动请降,省去了很多口舌。
蜿蜒北上千里,大小十余战,敌手都是些散兵游勇,不必契染脱手,白毛尸犼等足以奠定胜局,不知从甚么时候起,氛围中满盈着不安的氛围,山雨欲来风满楼,一场大劫近在面前,警兆是如此较着,连白毛尸犼等都有所发觉,坐立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