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嵬幸运打了他一锤,却不敢返身与之对战,他一身本领全在两柄倭瓜锤上,单凭拳脚以短击长,断无胜算。杜嵬抿唇厉啸,麾下魔物纷繁集合来,奋不顾身扑上前,略加反对,杜嵬回过气来,双手腾空一抓,奇气鼓荡,化作一双有棱有槽倭瓜锤。
契染悄悄看了他半晌,问道:“要死要活?”
奇气才刚脱出数尺,突然一滞,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打劫,飘飘零荡落入契染掌心,法例覆盖之下,回旋伸直成一团。物伤其类,杜嵬见状心中一颤,暗自光荣,仆人打灭镇将易如反掌,这一刻亲眼目睹同侪的悲惨了局,他终究断念塌地。
契染并不在乎他如何矢语发誓,那一道符箓储藏法例之力,随时都能将其打灭为一团奇气,永久拘留于手中,他命杜嵬整编数千降兵降将,直接服从于己,白毛尸犼、乌藤、蔡礼佛统领幸存的儿郎,担负中军亲卫,不再作为血战的主力。
杜嵬身先士卒,引军压上前,对方亦非无智之辈,见敌众我寡,龟缩于密林中据险恪守,两边短兵相接,决死厮杀,杜嵬故意在契染跟前露露脸,仗着独角乌烟兽横冲直撞,合抱粗的大树一锤击断,无移时工夫便辟出一大块空位。
契染振臂一摔,那镇将昏头转向,打着旋栽倒在地,半身埋入土中,独角乌烟兽一声哀鸣,溃然泯没,化作奇气没入他体内。契染一脚踩在他胸口,法例之力如利刃剖开胸腹,层层剥解,暴露一颗活泼泼跳动的心脏。
巡哨来回驰骋,很快传回动静,东南边向密林当中,有另一支魔物驻扎,似是败军之将,只得千余人马,士气降落,独一令人顾忌的是,彼辈有镇将统领,并非不堪一击的游勇散兵。契染命杜嵬率军进击,亲身跨白毛尸犼,在一众亲卫簇拥下,从侧翼缓缓靠近,远远观战。
心跳突然静止,那镇将如遭雷击,旋即手足抽搐不受节制,口吐白沫,身躯抖得像打摆子,足足持续一炷香风景才安静下来。契染抬起脚,剖开的胸腹重又合拢,一颗心重新跳动,那镇将胸口狠恶起伏,喘气很久,渐渐翻身爬起,脸上暴露古怪的神情,仿佛不敢信赖。
镇将天生为血战而生,杜嵬虽非出类拔萃的佼佼者,收拢这数千魔物雄师手到擒来,将他们拾掇得服服帖帖,如臂使指。歇了一夜,雄师再度出发,气势竟为之一变,数千魔物驰驱百里,浑然一体,无人拉下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