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亲手祭炼渡空镇柱,对其寄予厚望,阴差阳错折在契染部下,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此番血战突然发作,他先知先觉,将十鼎镇将收归麾下,手握魔物雄师,仍觉力量薄弱。正色镇将可遇不成求,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十鼎,故此退而求其次,与契染联手。他们本就是天然的盟友,同仇敌忾,此举并不莽撞,遣楼划一出使卧龙山,既表白诚意,又揭示气力,昊天身边多一上境大能,堪与北冥护法相提并论,乃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他忍不住昂首看了象兵镇将一眼,没头没脑道:“楼枯河他……不是,阿谁平……平……他会不会记恨在心?”
固然是无可回嘴的大实话,听了毕竟不大舒畅,白毛尸犼哼哼几声,不敢反唇相讥,恐怕获咎了象兵没好果子吃。象兵沉默半晌,悠悠道:“你只须一门心机抱紧将军的大腿,这一轮血战定可安然度过,无庸担惊受怕,划一王……嘿嘿,一定有你的好命……”
象兵镇将淡淡道:“如果楼枯河,便是记恨也无妨,如果划一王,岂会操心记恨你这小小魔兽。”
上境大能毕竟是上境大能,楼划一虽不及划一王鼎盛之时,执掌一部血气法例倒是千真万确,做不得假。合则两利,做生不如做熟,之前与昊天合作还算镇静,契染略加思考,答允了他的建言,两边合力对抗迦耶,才是扬长避短的上策。
涂瑞出世的动静牵一发而动满身,干系切身短长,楼划一不敢担搁,告别契染仓促而去。一客不烦二主,契染命象兵镇将与白毛尸犼仍送他一程,记起之前的莽撞失礼,白毛尸犼默不吱声,难堪了一起,直到目送楼划一远去,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得对方令媛一诺,楼划一悄悄松了口气,这才提及迦耶一方的权势,据他暗中刺探动静,起码有金翅、太白、明海三员统军百万的镇将服从于迦耶,麾下正色镇将一时也说不尽。既然答允昊天再度联手,互通有无乃应有之义,契染待楼划一说过三镇将的根脚,又提起涂瑞镇将,虽非正色,胜似正色,上境镇将独此一家,再也找不出第二个。
楼划一闻言神情凝重,他在深渊之底淫浸多年,深知鞭策镇将登临上境何其不易,昊天、北冥、伏岳三皇早有此议,破钞无数心血,合力推衍数百年,亦只踏出半步,便戛但是止。若契染所言不差,迦耶回归深渊才多少年,就一举冲破瓶颈,于上境当中,又斥地一方全新的六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