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光与血光此消彼长,此进彼退,才刚对峙数息,一座莲台平空跃入深渊,北冥哄动无量法例之力,轰然压下。涂瑞镇将闷哼一声,右掌托天,伸开血气神域,竭力护住己身不失,心神动乱之际,佛光暴长,以百倍之威将血光一气压灭。
涂瑞镇将虽被迦耶接去,他并非孤身一人,离辰山还留下一个贪婪不敷的小虾米,仿佛是当初勒迫西华元君的祸首祸首,却不容他等闲逃脱。契染心念甫动,正待将他揪出来,观海镇将杀伐定夺,见事不成为,已抢先一步自毁肉身,奇气脱逃回转镇柱,慢了半步不及截下。
契染收回目光,心中悄悄感喟,他弹压下迦耶一道血气神通,弹出焚天之火追击千里,重创涂瑞镇将,本来欲永绝后患,但是当其栽落之时,大地俄然开裂,如同暗藏的猛兽伸开大口,将他一口淹没,气机缓慢消逝在深渊之底,地脉深处。迦耶不遗余力种植此子,定有深意,下次如有机遇,哪怕多破钞些元气,伤筋动骨也要将其完整打灭。
契染“嘿”了一声,心中很有些不悦,此番脱手竟重蹈昊天的复辙,徒劳无功,白白破钞元气,实在得不偿失。追根溯源,血战是迦耶的主场,深渊意志无所不在,无微不至,无远弗届,与迦耶为敌,必受压抑,这恰是他处心积虑挑动血战的启事,不在乎一时一地的得失,鞭策局势压人,眼下虽未到终究一战,强弱之势已渐露端倪,数次三番都被涂瑞逃脱,便是明证。
象兵镇将略加思考,心如明镜,夕照坪之役将血战推向颠峰,戛但是止,盛极而衰,接下来他们这些镇将只能敲敲边鼓,深渊主宰,上境大能,一个个亲身了局,最后一战已拉开了帷幕。置身于前所未有的大期间,面对千万年未有之变局,他悚然心悸,又不无期盼,镇将的宿命可否就此窜改,不必借助本命血气之力,便可永驻于世!
契染立于波澜当中,发觉到熟谙的气机,这是迦耶的又一道神通,借上境镇将之手胶葛不放,钝刀子割肉,耗损他元气。以他对迦耶的体味,手眼通天,谋定后动,避是避不开的,只能施以雷霆手腕,于萌发之处将其一举打灭,才不至于堕入对峙耗损。他毫不踌躇拨动法例之线,涅槃佛国来临现世,梵音顷刻间响彻六合,一道佛光从九天以外倾泻而下,不偏不倚击中血光,法例与法例正面抵触,相互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