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来心念数转,慎重道:“虽得天帝指导,倒是如来自作主张。”
契染偶然酬酢,直截了当道:“敢问佛陀,此番来临惑界,脱手互助,但是受魏天帝所托?”
如来神情微微一动,行礼道:“契将军有礼。”
这一场苦战持续的时候虽不长,局势来回颠覆,令迦耶深感怠倦,他强吸一口气,鼓荡血气,神采奕奕,上前与如来见礼。久别相逢,物是人非,如来亦跻身上境大能之列,神通手腕令人刮目相看,迦耶感到无可言喻的失落,自从魏天帝成绩上尊大德,跳出三界一隅,立于诸天万界之上,他就此变得微不敷道,置身于惑界打生打死,如同小小的马前卒,随时都能被替代,这类感受让他不风俗,也很不安闲。
上尊大德尽力施为,将来各种,所见即为实在,但是这一回他窥测的倒是同道根脚,只得一些模糊绰绰的虚影,迦耶,契染,重元君,如来,一个个如走马灯般转动,变幻莫测,稍纵即逝。对魏天帝而言,虚影便已充足,“玄元天”不会出第二个劫余,血气本源吞噬认识,藉此成绩上尊大德,乃是一条九死平生的断头路,万载内无人能走通,反倒是涅槃法例应运而起,透出勃勃朝气,似有一线能够。
诸多动机一闪而过,迦耶问起对方来意,如来轻描淡写,语焉不详,只道契染藉涅槃佛国招引援手,恰逢其会,穿渡而至。迦耶如有所思,模糊发觉他背后闲逛着一个光芒刺眼,不成直视的身影,在惑界棋局中,他们只是一枚枚身不由己的棋子,无可猜度落子之人,究竟在运营些甚么。既然捉摸不透,也就不必白搭心机了,迦耶唤来涂瑞、转轮等上前厮见,存了同舟共济之意,先号召一二。
统统的打算都被打乱,石鲸主审时度势,感觉持续缠斗下去已无胜算,当下连施数道血气神通,趁迦耶化解之际,抽身远遁,在场的惑界主宰都不胡涂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见石鲸主主动撤退,毫不踌躇扬长而去。上境大能铁了心要走,拦是拦不住的,穷寇莫追,谁晓得彼辈会不会杀个回马枪,迦耶立于原地目送其消逝在风雪中,心中悄悄松了口气。
惑界血气浑厚绝伦,赛过深渊百倍不止,血战方兴未艾,远未到减弱之时,千载工夫转眼即逝,祭炼此界远远不敷,既然赶不上“奥妙论道”,魏天帝也不作面前筹算,转而将目光投向厥后者,顺着工夫长河向下流极目了望,窥测冥冥中那一线天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