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天岭断,白帝城毁,帝君与帝妃须得重新寻个行宫,巫砧主思忖已久,早就打好了腹稿,见帝君问起,不假思考道:“鹰愁山距此不远,不过数月路程,闻鱼龙驻守冷泉谷,这些年打理得井井有条,诸物齐备,可先去那边落脚。”
交来回回缠斗好久,血气魔神拿巫砧主当磨刀石,道行突飞大进,一门门神通前后释出,得心应手,挥洒自如,不过在巫砧主看来,除了白帝传下的“血气锁链”很有可观外,其他都不过尔尔。贫乏千万载磨砺与传承,灵光一闪,即使惊才绝艳,也入不了巫砧主之眼,他安闲不迫,且战且退,将血气魔神一步步引向白帝城。
地动山摇,地脉深处雷声滚滚,一道金光倒卷而起,如鞭子般抽了魔神一记,稍纵即逝,岩浆豁然平分,现出血气魔神的身躯,僵立于原地,脸上暴露不成思议之色。那是堪与劫余大德相对抗的法例之力,固然只泄出少量,亦非他所能接受,魔神体内血气烟消云散,神魂急剧疲劳,认识堕入一片暗中当中,片片破裂,不存于世。
十余今后,从北地撤回的惑界主宰连续返来,见帝君无恙,顿时有了主心骨,不再惶恐不安。令人不测的是,石鲸主、巫玉露竟与巫轻肥凑在了一起,三人结伴南下,朝夕相处,相互有了几分友情,模糊以巫轻肥为首,结成小小的联盟,倒也是一股不成小觑的力量。
巫砧主再度去往离空井觐见帝君,这一次他放低姿势,礼数殷勤,白帝也没有难堪他,待他一如平常,巫砧主也假装甚么都没产生,心态摆得极正。他提及北征一事铩羽而归,眼下巫刀尺正清算残局,天外来敌终是亲信大患,不死不休,迟早要再度发兵剿灭,眼下百废待兴,一时还顾不上,待到收拢兵将后,先寻个地处落脚,再行决计。
巫砧主不容他踌躇,飘然上前,拂袖遥遥挥去,悄悄射出三根“砭骨针”,破开坚固的躯壳,直入脏腑。“砭骨针”虽细虽小,却有如活物,在其体内四周游走,所过之处搅得血气混乱,痛彻骨髓,那魔神闷哼一声,不防备吃了大亏,忙不迭催动岩浆,费了一番手脚,才将“砭骨针”临时监禁于一角,留待今后化解。
白帝沉吟半晌,反问道:“巫师弟有何建言?”
面前突然一空,竟失了敌手,血气魔神撞了个空,一气冲出百丈,才堪堪收住去势,挺直身躯四下环顾,不见巫砧主的人影,正迷惑间,又一阵心悸袭来,手脚竟不听使唤。那魔神暗叫一声“不好”,毫不踌躇动摇双肩,周身伤疤尽数开裂,炽热的岩浆滚滚涌出,将其重新到脚完整淹没,如一团黏稠的大火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