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然在本身的地盘,有浑天老祖与无妄子坐镇一旁,令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曦光掩映下只得一道虚影,赤丹子早已潜踪匿迹,神不知鬼不觉遁至白丹子身后,“赤川流焰剑”化作一道流光,破开幽冥之气,深深刺入对方体内。利剑破开皮肉,贯穿心脏,但是对幽冥鬼物而言,关键早已不在胸腔内,白丹子弓起后背向后撞去,剑锋畴前胸戳出明晃晃一截。
赤火灼烧创口“滋滋”作响,白丹子后背紧紧抵住剑格,体内幽冥之气如山洪发作,伸出十七八条乌黑的触手,将赤丹子紧紧缠绕。以伤换伤,赤丹子一时不查,竟吃了大亏,百忙当中松开右手,念了个“疾”字,与“穹庐罩”下的虚影移形换位,堪堪躲过一劫,眉宇间蒙上一层氤氲黑气,气机一落千丈。
这连续串手腕如行云流水,严丝合缝,赤丹子胸中无惧恐惧,将己身安危置之度外,尽力催动“赤川流焰剑”,一道道赤火前赴后继,将对方死死拖住。白丹子心中渐生烦躁,俄然抬头吐出一颗内丹,圆滚滚,乌沉沉,狠狠砸向“穹庐罩”,势如破竹,竟无可反对。
“陷空境”乃是域中之域,“虚元天”的核心,瞿鱼龙堕入永寂,留下一宗镇道之宝藏于“陷空境”内,困兽犹斗,不肯早早降服。此番“玄元天”与“妙元天”诸位大德连袂压境,固然各怀心机,拿下“陷空境”的企图已昭然若揭,那镇道之宝亦有所发觉,发挥神通暗中窥测,寻觅可趁之机。
幽冥鬼物以杀伐见长,疾如风,侵如火,“穹庐罩”若定不住对方,失了先手,必将堕入苦战。赤丹子寸步不退,冒险扳回一子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嘴里冷静嘀咕了一句,“找到你了!”五指一紧,握住一柄“赤川流焰剑”,悄悄一振,数道赤火簇拥而出,如灵蛇般缠向白丹子。不料赤火尚未近身,白丹子闷哼一声,三千六百毛孔全开,幽冥之气满盈而出,赤火如泥牛入海,稍纵即逝,“赤川流焰剑”断为十七八截,毁于一旦。
赤丹子毫不泄气,紧接着又祭出一颗“溯求珠”,光漾漾,宝灿灿,如日中升起,甫一腾空便化为齑粉,“赤川流焰剑”瞬息间答复如初,赤火再度簇拥而出,这一回幽冥之气竟不能将其一口淹没,此长彼消,一时竟对峙不下。
魏天帝看在眼中,如有所思,“白丹子”清楚就是一头幽冥鬼物,没有一丝一毫的华侈,重新到脚,每个毛孔,每一分力量,都用于决死斗战,与之比拟,“赤丹子”身形形貌显很多余,多数不是敌手。不过大孚道人亦非等闲之辈,既然主动接下这一阵,该当有三分掌控,且看他如何应对――合法思忖之际,魏天帝俄然发觉一丝非常,“陷空境”深处,仿佛有甚么无形之物悄悄探出头来,他将目光投向浑天老祖与无妄子,二人恍若不察,抑或是还没到插手的机会,不必打草惊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