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族后辈见有机可趁,不再大喊小叫,脚底抹油溜之大吉,剩下那塌鼻梁缺门牙的伴当目露凶光,放低脚步从后掩上前,后脑俄然一疼,闷哼一声,像空麻袋般瘫软在地,鼻息全无。
羊摧连吃十几拳,拳拳着肉,混不当回事,狠狠一脚踩在右边伴当的脚背上。刚才踢中老何下阴的一下是“百裂拳”中招式,踩脚背倒是无师自通,自出机杼,趁对方一松弛,摆脱右手一拳打在左边伴当的面门上,正打在鼻子上,鲜血迸流,鼻子歪在半边,连门牙都崩了两个。
慕容静扬起眉梢,毫不客气/抢白道:“你是要我指导你吗?”
她的呢喃细语在耳边响起,轻嗔薄怒,略带讽刺:“照着拳经练像模像样,赶上敌手就乱了方寸,东海派的‘百裂拳’被你使成这副模样,真让人看不下去!”
羊摧裂开嘴似哭似笑,心中一松,俄然昏了畴昔。
慕容静道:“羊庭桂是个软骨头,稍稍打单一下,就甚么都说了。”
老何痛不欲生,身子一歪栽倒在地,双手捂住裤裆不放,翻来滚去,这才杀猪般放声大嚎,眼泪鼻涕一塌胡涂,脑筋里只剩一个动机,如何没一拳打死那杂种!
“谢……感谢你……”
“咦?”
羊摧忍不住道:“慕容女人又是从何得知这些肮脏黑幕的?”
胸口虽遭重击,丹田又一股暖流涌起,羊摧信心百倍,“云丹砂”有诸般妙用,拳脚之力伤不到他,如同金刚不坏之身,他定了定神,趁对方近在天涯,俄然一脚踢出,正中对方下阴。这一脚力量大得异乎平常,老何猝不及防,身不由己塌腰撅屁股,双手捂住关键,脚尖点地踩着小碎步今后挪去,撅着嘴挤眉弄眼,疼得叫不出声来。
慕容静道:“你有几分小聪明,猜到了羊捷在背后拆台。不过他也只是小角色,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饮马帮和潘行舟。”
羊摧扭头望去,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窈窕身形,他举袖胡乱擦了把脸,这才认出面前人恰是念兹在兹,斯须未忘的慕容静。
慕容悄悄静望着他,仿佛拿不定主张,在踌躇些甚么。羊摧感遭到她的目光,苦笑道:“债多不愁,虱多不痒,另有甚么坏动静,一并说罢,我挺得住。”
羊摧心湖一片空灵,“百裂拳”的诸般窜改如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,从面前缓缓流过,他正待以一敌三,各个击破,才刚摆出一个像模像样的架式,胸口已吃了一记重击,噔噔噔连退三步,安身不稳,几近仰天颠仆,一时候手舞足蹈,被两名伴当抢上前来,一左一右扣住臂膀,不得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