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影泽人将巫雲根拖到地下缠斗,但是法例衍化万象并未是以停歇,血气游走不定,渐次向外扩大,如一张大幕悬于六合间,血符明灭,平空生出一股吸力。顷刻间地动山摇,异变忽起,龟缩于鹰愁山冷泉谷的魔物如遭雷击,基层魔物烦躁不安,如没头苍蝇普通团团转,体内血气沸腾,不堪重负,一个接一个爆作血雾,血气汇拢于一处,如百川归海,尽数投入血幕中。
认识耗费前的一瞬,白帝瞳孔收缩,他看到巫雲根身后立了一人,隔着一层龙蛇游动的血幕,与她背靠背贴在一起,本来是个瘦子,一下子瘦了很多,身上的皮一层层耷拉下来,有几分似曾了解。这一刻他终究明白,巫雲根并未劫夺本体,巫轻肥终究在最后一刻现身,却始终没有转头。
劫余种下的血气本源被逼到了角落里,退无可退,终究抖擞作困兽斗,主动融入巫雲根。
底子法例之争耗日耐久,元邛道人晓得上帝的情意,“虚元天”危急四伏,此番遣他远赴惑界,拔擢上尊大德,早一日入驻“陷空境”,哪怕根底浅一些,道行薄一些,都无妨,关头在于快。不过以他的修持,要插手一界底子法例之争,另有些勉强,自家事自家知,元邛道人用心二用,祭出工夫长河镇护惑界六合,与此同时暗起情意,向魏上帝求援。
惑界秘闻之深,非深渊可对比,革金本源之力虽被减弱很多,一旦显化为人形,神通暴涨,堪比上尊大德,强弱差异,血气大蛇自忖无从与之相争,从云端猛地扑下,长尾一扫,将白帝与巫砧主打作满天血雾,神魂俱灭。
指尖与胸口相触之处,法例狠恶冲撞,相互劫夺吞噬,一点刺眼的光芒亮起,六合动乱,即将毁于一旦。元邛道人伸手一指,工夫长河从虚空涌出,绕着二人回旋数圈,浪奔浪流,将毁天灭地的大威能挪往“虚元天”无尽虚空,如一滴水无声无息融入江海。
血幕不竭扩大,法例衍化愈来愈快,血气如龙蛇起陆,冷泉谷幸存的魔物无一幸免,尽皆爆体而亡,惑界主宰亦撑不了太久,紧随厥后,道行浅的先一步陨落,道行深的苦苦支撑,面红耳赤,也不过量撑片时罢了,终是压不住沸腾的血气,万载功行付诸流水,追本溯源,重归血气本源。
革金本源已维系不住人形,再度退化为一头赤金蛮牛,稳不住阵脚,节节败退,又强撑数百年,连蛮牛之形亦没法维系,化作一团无知无觉的金光。巫雲根眸中神光一闪,缓缓踏上半步,五指收拢,将金光握于掌中,完整将其炼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