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元邛弃船登岸,脚下软绵绵的,像醉酒一样东倒西歪,安身不稳,走了一阵才找到些感受。他悄悄自嘲,海船上待久了,到了陆上反倒不适应。放眼望去,夜游国的白日非常萧瑟,丘陵连缀起伏,视野所及,到处是一蓬蓬低矮的草木,风沙打着旋,呜呜作响。
申元邛兴味阑珊,他问了那海员,得知夜游国人栖息在地穴中,白日呼呼睡大觉,太阳下山才出来活动
晕船猛如虎,吐啊吐啊也就风俗了,申元邛熬过这一关,很快规复了胃口,吃得香睡得着,跟老海员没甚么不同,令张乘运啧啧称奇。反倒是同业的忠仆老鲁和小孙,始终没法适应海船颠簸,眼看着一每天瘦下去,晕天晕地,站都站不稳,整天抱着铺盖昏睡,苦不堪言。
连着个把月不刮风,海员划得没了力量,张乘运心急火燎,整天盯着海面翘首以盼,嘴唇起了好几个大泡,整小我瘦了一圈。这天一贯忠心慎重的老鲁偷偷跟申元邛说,船上的粮食和淡水已经耗得差未几了,路过前舱时,他闻声几个海员在窃保私语,仿佛要犯上反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