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节 云锁残锷山[第1页/共3页]

申元邛愣了半晌,旋即大喜,若他没记错,这株草为《救荒本草》所载,名为“良佑”,根茎可食,有补气益血之效。他找了一根树枝,一点点挖松土石,挖几下,喘半晌,好不轻易才把良佑草的根茎完完整整掘了出来,如婴儿的手臂,沾满了泥土。

这一夜固然心有惶恐,却比之前蹲在草窠里镇静很多,起码不消担忧被野人捉去各式践踏。申元邛不是懵懵懂懂的雏儿,早就拿身边丫环开荤,尝过那事的滋味,一想起张乘运的遭受,他就感觉腿脚发软,心底拔凉拔凉的。哪怕死在荒山野地,他也不肯重蹈张乘运的复辙!

申元邛闻言暗自光荣,他在山林里乱走乱闯,幸亏兜回到原地,拣了一条性命,当真被“夜叉公”抓住,十有八九凶多吉少。他低头揣摩了一阵,心中没了主张,转而问张乘运可有筹算。

荒岛之上危急四伏,申元邛不敢走远,只在洞口外找了个草窠蹲着,头一点一点打着打盹。张乘运有火烤,有肉吃,但他一点都不恋慕,反而感觉光荣,与张乘运比拟他过分薄弱,经不起折腾,那野人看不上他也在道理当中。

申元邛贩子杂书看很多,话本戏曲以外,《救荒本草》之类的图谱也看了很多,不过外洋荒岛之上草木与大陆差异,十有八九不识,申元邛不是神农,不敢乱尝百草。日上三竿,申元邛头昏目炫,累得迈不开步,一屁股坐倒在树荫下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俄然瞥见一根孤零零的独苗,叶如巴掌大,裂成五瓣,抽茎高尺许,开很多殷红的小花,顶风摇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树林垂垂变稀少,终究走出了深山老林,申元邛满怀期许,一起小跑着奔向新六合,俄然感觉面前统统似曾了解,下认识停下脚步,眯起眼睛了望半晌,却见树荫下躺着一人,满脸蕉萃,瘦得皮包骨头,恰是船长张乘运。

申元邛担忧那野人发明他偷偷溜走,寻踪追上来缉捕,一狠心,扭头躲进深山老林,深一脚浅一脚朝前挪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天气垂垂暗下来,申元邛奋力爬上一棵树,靠着树丫杈合眼打个盹,不敢睡熟,恐怕不谨慎跌落摔个半死。

张乘运胸口微微起伏,仿佛被折磨得精疲力尽,昏睡不醒。申元邛等了好久不见动静,谨慎翼翼靠近去,拣了一块小石头丢去,正砸在张乘运胸口,他猛地惊醒,展开眼四下里张望,见申元邛探出头来朝他打了个手势,一股子酸楚直冲脑门,几近要哭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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