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是野兔山羊之类的小兽吧……貔貅……君,你是不是肚子饿了?”申元邛壮着胆量伸脱手去,想拍拍它的脑袋以示亲热,谁知貔貅敏捷地把头一别,鼻孔张翕,呼哧呼哧喷了几声,留给他一个傲慢的背影,不屑一顾。
貔貅没有理睬他,它警戒地望着火线,瞳人忽涨忽缩,颈背的长毛根根倒竖,仿佛发明了甚么伤害,又不肯擅离信地。申元邛顺着它的视野望去,只见花树堆叠,令人目炫狼籍,视野绝顶,模糊有甚么东西晃了下,速率快得惊人,转眼就消逝得无影无踪。
碧霞子幽幽道:“比及农历十蒲月圆之夜,阴气盛极转衰,阳气萌动之时,我会守在鼎炉旁,关照丹火炼丹,不能有任何用心,不然功亏一篑,华侈了石心花蕊尚是小事,丹气反噬神魂,九死平生。”
申元邛眉头微皱,脸上透露担忧之色,有道是“怕甚么来甚么”,碧霞子事事考虑在先,就必然有漏算的不测产生。但是他又能多说些甚么?提示她谨慎留意?还是劝她就此干休,从长计议?
申元邛只能苦笑一声,讪讪地回到房中,抱膝坐在墙角,细数着碧霞子轻微的呼吸。固然她就在身边,触手可及,但他还是感觉非常孤傲。申元邛有一种恍惚的预感,终有一日,碧霞子会弃他而去,留他一人孤零零守在这落花岛上。
碧霞子合上双眼,靠在他肩头,含混道:“只是法力耗尽,精力倦怠罢了,没甚么大不了的。貔貅君,你且留在这里关照灵药,郎君,有劳你……扶我入内歇息……”
碧霞子覆手压下,鼎盖“砰”一声合拢,严丝合缝,霞光无一泄漏。她神情略显倦怠,额头上排泄藐小的汗珠,胸口起伏,呼吸短促,别有一番动听之处。调息半晌后,碧霞子翘起兰花指,振袖轻拂,花球蹦蹦跳跳滚入鼎炉下,口里喃喃细语,念动一篇烦复晦涩的咒语。
一团团花球投入火中,转眼烧成了灰烬,火势渐弱,碧霞子收起仙术,长长舒了口气。她回顾望了申元邛一眼,低低道:“初度煅烧不宜太久,石心花蕊经武火一逼,寒性大减,过些光阴再添上几味君臣佐使的灵药,以文火温养,统统顺利的话,七七四十九天后就能炼成金丹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仿佛耗尽了满身力量,身躯摇摇欲坠。
碧霞子遗憾道:“没题目,静养半晌就无碍。唉,可惜四肢乏力,神态昏昏,不能入定练气,不然的话,对修炼是大有好处的……”
“七七四十九天,你的身材吃得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