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元邛有些不耐烦,将蟒尸拉返来,海中俄然“哗啦”一响,一条碗口粗细的老鳗窜将出来,小眸子凶光明灭,伸开大嘴暴露无数利齿,狠狠咬向他喉咙。嚯,那是活了上百年的老货,灵智已开,心性狡猾,竟然晓得趁虚而入!申元邛提起木枪刺去,后发而先制,不偏不倚刺中下颌,却如同刺在坚固的牛皮上,木屑四溅,竟伤不到分毫。
申元邛提着木枪一枪一条,丫杈如倒刺,将食鲸鳗紧紧卡住,如何扭都挣不脱。他将蟒尸再次投入海涡中,前前后后抓了十多条猎物,穿在木枪上扭成一股股麻花,兴冲冲回到山林中。虽说“食饵术”不拘生熟,茹毛饮血总有些膈应,申元邛找了条山涧,将食鲸鳗开
鬼仙之躯御风而行,崇山峻岭如履高山,无移时工夫便遁出百里之遥,来到一片高崖之下。放眼望去乱石穿空,惊涛骇浪,潮流的咸腥劈面而来,一进一退之间,现出一个丈许大的海涡,回旋荡漾,深不见底。申元邛立于乌黑湿滑的礁石上,运足目力盯了半晌,看不出甚么端倪,据清净子所说,这一处海涡下藏了一窝食鲸鳗,有几条上百年的老货,奸刁得很,很难中计。
莫非这成精的海妖对她不无小补?倒是有这类能够!申元邛如有所思,回转山林中洗剥老鳗,剜出一颗灰白相间的妖丹,大小如黄豆,半硬半软,他非常对劲,在溪水中冲刷洁净,毫不踌躇丢进嘴里。妖丹乃是大补之物,一起滚落胃袋,如同吞下一团烈焰,在体内翻来滚去,申元邛神采陀红,俯身喝了一肚皮凉水,长长舒了口气,打个饱嗝,手里的猎物仿佛也没那么诱人了。
申元邛拾起最后一根木枪,从它口中刺入,没入大半,直到贯穿心脏,拧了几把,老鳗才停止挣扎,有气有力地盘在木杆上。申元邛咽了口唾沫,喉结高低转动,心中美滋滋,正待扛回山林大快朵颐,脑后俄然阴风阵阵,转头望去,只见九天玄女悄无声气呈现在丈许外,老态龙钟,目不转睛盯着他捕获的猎物,仿佛垂涎三尺。
潮流涨落,海涡隐现,不过半晌风景,水下便扭动着几道黑影,冒死往大蟒体内钻去。申元邛等了数十息,渐渐扯回树皮绳,顺势将蟒尸摔在礁石上,“啪”一声巨响,震得食鲸鳗昏头转向,忙不迭逃了出来,一条条手臂粗细,离了海水分外笨拙,只在礁石裂缝里瞎扑腾。
膛破肚洗剥洁净,燃起一堆篝火,用树枝重新穿到尾,架在火上渐渐烤熟,油水一滴滴落下,溅起串串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