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霞子咬了咬嘴唇,不再规劝他,郎君得神剑传承,一样是逆天,手腕如此狠恶,走的是非常凶恶的一条路,她也帮不上甚么忙。申元邛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合拢,将妖丹握于掌心,映得肌肤如雪,忽道:“送给你!”
碧霞子听他说得煞有介事,凑趣道:“好啊,我这里炼丹脱不开身,有劳郎君留意,寻个可
垂钓?清净子顿记起之前他扣问海妖栖息之地,心下了然,糜道友钓的不是鱼,而是食鲸鳗牙狮象之类的海中妖物,青背蚕虫抵挡不住此物的引诱,拿来做饵
碧霞子将妖丹塞到他手里,浅笑道:“当真!”
碧霞子二度炼丹均告失手,没有急于求成,她干脆将成见抛诸脑后,看看山,看看云,怡然得意,万事不挂碍于心,耐烦等郎君返来。忽忽过了七八日,申元邛狼狈不堪回到石门峰,衣衫褴褛,灰头土脸,仿佛与大敌恶斗过一场,精疲力尽。碧霞子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,忙不迭迎上前去扣问,申元邛轻描淡写,只说运气不好,碰到一头短长的海妖,钉头碰铁头做了一场,吃了点小亏,不碍事。
清净子咬破指尖,将一滴鲜血滴在蚕虫头顶,颤巍巍转动数圈,渗入皮下。那青背蚕虫周身出现红光,渐渐醒转来,挪动数十对肉足,缓慢爬出玉盒,停在清净子手背上,仰起上半身,嗷嗷待哺。碧霞子看在眼中,下认识朝申元邛身边靠了靠,心头有些发毛,她夙来不喜蛇虫,那青背蚕虫吸食鲜血,透出十二分诡异,不类善物,令她非常讨厌。
持了多少年代,重新到尾俱是好物,特别是腹中一颗妖丹,潮声回荡,光芒四射,他也吃不准有何奥妙,故此带返来给她看。
如此大的妖丹,绝非平常,碧霞子吃了一惊,把玩半晌,问郎君从何而来。申元邛奉告她,那一半炼废的“肉瘤”,是诱捕海妖的绝佳饵料,竟引来一头牙狮象妖王,恶斗一天一夜,耗尽满身法力,才将其斩于剑下。那妖王不知修
“食饵术”生冷不忌,大补之物也好,大毒之物也好,吞入腹中都是资粮,申元邛欣然接管下来。碧霞子不觉皱起眉头,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袖,妖丹妖骨妖髓也就罢了,老是端庄炮制的药材,那一团肉瘤看着就恶心,如何能吃下肚去!申元邛笑着微微摇首,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,碧霞子眉头伸展开来,想了想,取出一只金盒,谨慎翼翼将肉瘤装入此中,确认无误才递给郎君。
清净子将蚕虫放在肉瘤之旁,二者样貌分歧,光彩却非常相类,如出一源,申元邛悄悄称奇,猜到他的企图,炼丹遭受“炉变”,药力诡异,于修羽士有害无益,用以饲喂灵虫,或可借此演变,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