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青衣侍女道:“贫道原是栖凡观女修,法号‘昙羽子’,落拓江湖,无枝可依,暂借姜花魁之处容身。姜花魁虽是异物成精,夙来宅心仁厚,从未伤害无辜之人,还望道友高抬贵手放她则个,贫道感激不尽。”
不知是故意还是偶然,当她口中吐出“鬼域”二字,申元邛体内道法勃但是作,昙羽子感同身受,脸上掠过一丝阴霾,退后半步,惊诧道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申元邛扫了她一眼,哂笑道:“不消绕弯子摸索了,此番非是为你而来,叫正主儿出来,我不难堪你。”
申元邛道:“栖凡观女修,因何落拓江湖?”
申元邛顺手撂下姜花魁,那狐妖疲劳倒地,骨软筋酥爬不起家。他打量着青衣侍女,眸中精芒明灭,却看不出对方的根脚,略一沉吟,径直问道:“是人?是妖?”
申元邛道:“你若不想轰动旁人,且随我来!”说罢举步踏出花厅,衣袖飘飘,似慢实快,转眼消逝在苍茫夜色中。
轻弹,手背上“剑痕”微跳,一缕金线泛动而出,悬浮于空中,看似人畜有害,姜幼仪却骇然色变,猛地跳将起来,寒毛根根倒竖,一时候如临大敌。她终究不再按捺体内妖气,身后模糊现出一头妖物的身影,恍惚不清,跃跃欲试。
申元邛毫不怜香惜玉,五指一分分收紧,姜幼仪眼中透露惊骇之色,转眼化为绝望。这些年来行走人间,魅惑众生,她阅人多矣,从未见过如此冷血残暴的男人,对她花容月貌视同臭皮郛,动手如此之狠,存亡悬于一线。
正在他揣摩如何夺舍之际,栖凡观横遭大厄,内奸来袭。
她自幼在栖凡观削发,拜在芽因大师座下,长年诵经练功,却因资质平平,泯然于世人,不得不承担很多庶务。有一日她在山中担水浇园,恰逢一乞丐瘐毙在路旁,一时动了怜悯之心,不辞劳苦掘了个坑将其安葬,坟头压上三块石头,免遭野兽啃咬,还念了一卷《太上三元赐福免罪解厄消灾延生保命妙经》,超度亡魂,早日升天。
姜幼仪毛骨悚然,本能地发觉到他并非威胁,一颗心砰砰乱跳,后尻阵阵发痒,在金线紧逼之下,暴露了狐狸尾巴,身后妖气随之凝实,现出一头白狐之貌。她目光朝四下里一扫,正待不顾统统窜逃,金线蓦地电射而出,从胸口一穿而过,没入心窍。申元邛自斟自饮连喝三杯,渐渐站起家,五指扣住姜幼仪纤细的脖颈,将她提到空中,妖气为之一滞,身后白狐土崩崩溃,手脚软绵绵垂下,浑身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