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人家的嘴硬,拿人家的手短,申元邛也不故作狷介,将穆元雄迎入“澄心殿”,姜幼仪姜花魁亲身奉上茶汤,一来表示慎重,开元宗穆长老的名头如雷贯耳,小小妖族不敢轻待,二来表示栖凡观收纳狐族,今后相遇,留几分香火情。穆元雄明白他的企图,些许小事,并没有放在心上,喝过茶,酬酢一二,待姜幼仪退下,他才考虑言辞道明来意。
至于以后的事,干系严峻,滕上云略有耳闻,掌门仿佛请动飞升金仙前去探查,过后不知中了甚么邪,闭关不出,眼下三圣宗由大长老胡惟庸代为执掌。外松内紧,合法风雨飘摇之际,听闻栖凡观重起炉灶,四下里招收弟子,那也就罢了,连狐族也能投入观中,倒是坏了道门的端方,三圣宗身为大夏数一数二的修真门派,持道门盟主千余载,不能不管。
肉身乃渡世的宝筏,芽因大师心狠手辣,坏了他阳道,即使练成“天赋一炁”,跻身此界颠峰,但道途中塞,飞升有望,为此穆元雄踏遍山与海,终未能觅得良方,对芽因大师的悔恨潜滋暗长,乃至暗中拨弄手脚,欲将栖凡观完整肃除。那一夜,他亲眼目睹血云压顶,如猛兽吞噬统统生灵,凶焰弥天,心惊胆战之余,落荒而逃,恐怕透露气味,遭罹池鱼之殃。
穆元大志灰意懒,神情透暴露萧瑟之意,起家拱手道:“叨唠申观主了!旧仇已了,穆某别无牵挂,就此道别,今后栖凡观如有所需,只须奉告一声,开元宗力所能及,定不会推让……”他深知对方道法深不成测,身怀珍宝,剑意一出肃杀万物,这等人物万不成获咎,开元宗折节下士,亏损就是占便宜,栖
穆元雄苦笑一声,正如对方所言,神魂夺舍肉身,这是隐患最小的法门,但是有两重停滞挡在面前,一来《天赋一炁圣元经》妙用无穷,却无助于神魂,神魂不敷刁悍,夺舍胜利的机遇微乎其微,二来即便夺舍一具肉身,之前锱铢堆集的道行化为乌有,统统又要重头开端,平增无数艰巨。他沉默很久,长长叹了口气,不到山穷水尽,迫不得已,又怎会赌上性命,冒着天大的风险?
顿了顿,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穆元雄立即听懂了,他摸索道:“这道法但是与天庭有关?”申元邛独一点头,仿佛有所顾忌,穆元大志如明镜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以“天赋一炁”炼化道法,强大神魂,处理了一个大困难,剩下要做的就是找一具合适的肉身,提早修持《天赋一炁圣元经》,打下根本,供今后夺舍所用。堵塞飞升的关隘忽现一条羊肠小径,穆元雄表情冲动,将骨殖紧紧握于掌中,慎重其事谢过申元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