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脸上泪痕未干,眸光深沉,看了他一眼,冷冷道:“此事可与你有关?”
该开炉取丹了,这当儿赶上门并不高耸,谁都不会起狐疑。
形失容,此乃大凶之兆。胡长老,此去栖凡观寻仇,凶多吉少,你是一人去,还是宗门倾巢而出,伐山破庙?”
胡惟庸神采乌青,慢吞吞站起家,十指微微颤抖,长叹一声,跌坐在椅上,老泪纵横。滕上云见他如此动情,挥挥手命筱雅枝退下,正色道:“事已至此,无可挽回,胡长老节哀顺变。”
“坠阳谷”亦是夏土传承长远的门派之一,秘闻深厚,后分裂成制器和炼丹两支,各据山头,以邻为壑。清净子自外洋回转夏土后,不知带回了甚么天材地宝,备受师门看重,晋升为“峰主”,执掌一座山头,今后更有资格争一争掌门之位。滕上云偶尔找到一张冷门的偏方,命徒儿去坠阳谷走一趟,此顶用到几味夏土不产的药材,人缘际会,与清净子见了一面,感觉此人可交,便自作主张,干脆将丹方交给清净子,托他炼几炉丹药,方剂本身就充当报酬。
胡惟庸不怒反笑,咬牙切齿道:“本来吾那徒儿之死只是私仇!这等昧心的话,你竟然说得出口!”
局势正变得越来越严峻,横岔出清净子这一档子事,牵涉到外洋风云,筱雅枝感觉很刺激,很风趣,她忍不住想早些回转环湖山,跟师父好生说一说。掌门影道人十有八九是废了,胡长老代为主持大局,根底未稳,师父若能趁此机遇取而代之,今后更进一步,她也就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了。想到这一节,筱雅枝忍不住有点期
滕上云收到门徒的传书,心中策画定当,待筱雅枝回转环湖山,茶都顾不喝上一口,唤上她直接去见胡长老,带来凶信,并倒出计丹青的尸骨为证。胡惟庸呆了半晌,出离气愤,反倒没有暴跳如雷,他蹲下身一寸寸摸索爱徒的尸身,几次查对无误,确认他是被凶手一剑斩破通灵丹砂,风火之力反噬己身,死得惨不忍睹。只不过未曾通报一声,径直突入栖凡观,能有多少深仇大恨,竟然下此毒手?
这一问切中关键,甚是诛心,胡惟庸明白他的意义,三圣宗持道门盟主千余载,自从遭受锡林山乱坟岗之变,情势急转直下,到现在已沦入外强中干的窘境,平空再树一劲敌,殊为不智。三圣宗不能毁在一人之手,胡惟庸也不肯成为千古罪人,他衡量半晌,拍案道:“不过是代掌门罢了,胡某退而让贤,免得把宗门牵涉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