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说好拿三百条毒蛇浸泡蛇酒,栖凡观收下三名蛇妖,凑足十大内门弟子,现在满打满算,合用的毒蛇不过三十来条,不敷非常之一。申元邛也不让玉京子占便宜,临时承诺先留下一人,指导其修持,旬月内若能有所小成,便正式收为内门弟子,不然的话不要华侈时候,再换一人尝尝。玉京子稍觉绝望,不过申元邛没有违背之前的商定,打个扣头也在道理当中,一人不成再换一人,前提也不刻薄,他略加思考,满口承诺下来。
申元邛目光一扫,彼辈修持多年,很有些道行,约略有十余报酬天庭道法点染,气味灼灼,焕然如新。他毫不客气,如同玩弄初生的婴儿,将合用之辈支出袖囊,朝玉京子微一点头,表示答应。玉京子松了口气,摄去的族人虽有一二非常可惜,但他看好的妖修大多不在此中,些许丧失尚可接受,他打了个手势,命彼辈临时退去,定下心来跟申元邛筹议收徒之事。
三人来到春在谷深处,三眼沸泉汩汩喷涌,雾气环绕,硫磺的气味有些呛人,玉京子宴客人在白石上入坐,几个妖娆的蛇女献上美酒佳果,上半身千娇百媚,下半身仍为蛇躯,端倪传情,别有一番动听的魅力。四下里大小毒蛇游上前,挤得满满铛铛,无数双蛇眼盯着他们,信子吞吐,时不时暴露一点毒牙,姜幼仪如坐针毡,浑身不舒畅,只盼他们早些谈妥前提,远远分开春在谷。
玉京籽实则另有筹算,人数多少并不首要,对他而言,有族人拜入栖凡观门下修持,便是莫大的胜利,统统都可从长计议。他细心策画一回,唤了一名蛇妖上前拜见申观主,叮咛他谨慎奉养,用心修持,莫要孤负了大好机遇。那蛇妖身躯细弱,模样浑厚,口中吞吐蛇信,明显修炼还不到家,冲着申元邛结健结实磕了几个头,自称“弄潮儿”,本相是一条大水蛇,幼年时曾吞服一粒“玉蛟籽”,开智甚早,一心向道,求观主指导。
姜幼仪是观主的枕边人,多少有所发觉,心中酸溜溜的,感觉他偏疼人族,没有一碗水端平,心中揣摩着如何为狐族争上一争。不过恃宠而骄这类事,她是不管如何也不会做的,甚么时候争,如何争,此中大有讲究,万一触怒了观主,前功尽弃也就罢了,她会是如何的了局,想想都令民气寒。相处这么久,姜幼仪有点体味他了,观主骨子里毫不是甚么刻薄暖和的好人。
统统筹办伏贴,申元邛将栖凡观拜托给昙羽子,携姜幼仪出发去往春在谷。春在谷坐落于锡林山西三百里,谷中漫衍大小沸泉三十六处,暖和潮湿,四时如春,为蛇族所占有,擅入者九死平生。这一趟出行时候充盈,固然是寒冬时节,申元邛却存了“踏青”的心机,稍稍绕了个圈子,一起珍惜马力,不急于赶路,看些西南边陲的风土情面,卡着光阴来到春在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