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念一起,连他本身都感觉奇特。
魏十七道:“尔等可欲回转灵域?”
支栖鹤将目光投向遥不成见的不周山,长叹一声,归心似箭,当下向诸位掌门仓促道别,调集宗门弟子踏上归程。他本筹算请诸宗看在同道情分上援手一二,但是目睹魏十七那开天辟地的三剑后,深知天下地上,解不周山之厄唯有一人,不必再舍近求远。
魏十七再出第三剑,法例之力压抑此界六合,如大水贯穿重关,撑拄通道,龙鲸额头血纹烈烈如火,鼓荡血气,循着法例指引冲霄而去,渐去渐远,化作一个小斑点,消逝在视野绝顶。六合一片苍茫,珞珈湖一片狼籍,湖水漫过暴露的乱石,水妖遭受没顶之灾,幸存者缺胳膊断腿,随波逐流,惨不忍睹。
厉行空心头一紧,喃喃道:“如此鄙弃六合,他……究竟想干甚么?”这一问道出统统剑修的心声,将劫雷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,玩弄于股掌之间,何其放肆,又何其威风!大丈夫当如是,此人虽非剑修,更胜似剑修!
该问的业已问清楚,该说的也已说清楚,魏十七将须、卫、熊三人唤上前,问他们何去何从,须铁手毫不踌躇道:“听大人叮咛,吾等鞍前马后效力,赴汤蹈火在所不吝!”卫合盂、熊十岁慢了半拍,对视一眼,双双表示愿附骥尾。上七族把持灵域千万载,归然不动,三十三下族起起落落,如走马灯轮转,弋族、炎族、砺牙族
魏十七低头看了龙鲸一眼,不容置疑通报一个意念,命其载起下族鬼灵,穿过六合重关,去往“合吕川”猎场候命。赤额龙鲸一声长吟,扬起尾鳍重重拍落,珞珈湖山呼海啸,湖水滚滚向后退去,暴露一望无边的嶙峋乱石,千万载埋葬于淤泥中,第一遭
世人目送其远去,久久未能放心,沙演法收回目光,谛视支栖鹤手中的赤珠,如有所思。魏十七曾向小师弟沙擒龙探听覆海宗那位前辈大能的来源,并提及其人业已陨落于上界,如此看来,他此番是为覆海宗而来,难怪临别前赠支栖鹤一颗赤珠,留待来日联络。沙演法将赤珠攥于掌中,心如明镜,他若要求魏十七脱手,挽救覆海宗没顶之灾,就必须记起那位宗齐藤宗前辈。
一剑破苍穹,一剑斩重关,一剑接上界,众剑修目睹这三剑,为之失神。魏十七拂动衣袖,向厉行空、支栖鹤、沙演法等道:“本日兴尽,就此别过,今后有缘再见。‘剑冢’所藏不无可取,留与诸位掌门措置,今后如有难处,无妨以此珠相告——”他屈指一弹,一颗赤珠飞出,落入覆海宗掌门支栖鹤手中,携打发返身踏入珞珈湖,载波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