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霰不置可否,凝神看了半晌,指着阵法内一处光点道:“此乃阵眼?”
覆海宗长老宗平野坐镇于阵眼,舒舒畅服晒着太阳,老眼半开半阖,头如小鸡啄米,正打着打盹,俄然心中一动,蓦地抬开端来,眸中睡意全无,伸手按在阵枢之上,毫无踌躇灌注真气,却听“嘎嘎嘎”连续串刺耳的声响,八块沉重铁板退入凹槽内,暴露一口黑黝黝不见底的深井,地气勃但是作,不周山顶风起云涌,护山大阵如被狠狠抽了一鞭子,无数剑气平空而作,缓慢流转。
宗平野吐出一口浊气,眯起眼睛抬头望去,只见一点黑影缓慢坠落,隔了如此之远,蛮荒气味劈面而来,连大阵都没法隔绝,心中顿时一惊,浑身真气尽数倾泻而出。地气轰然发作,凝成一柄灰蒙蒙的利剑,微微震惊数息,突然消逝,下一刻呈现于高空,迎着来敌斩去,一声巨响,轰然崩溃。
这却不能怪宗平野。
阴鬼鹤道:“剑气森然汇拢于此,十有八九是阵眼无误。”
罗霰伸手在上方一点,妖气倾泻而下,径直撞入阵眼地点之处,白气顿时搅作一团,倏但是散,世人顿时明白过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破阵眼,直接将主持大阵的剑修斩灭,彼辈群龙无首,乱成一锅粥,不周山无险可守,任人宰割。
但是这统统,很快就会毁在他手中。
地气涌入大阵,集合于阵眼上空,瞬息布下九重樊篱,宗平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劲风压得他挺不起腰,坐不稳轮椅,刑天巨盾从天而降,势如破竹,径直贯穿护山大阵,将阵枢砸得粉碎。地动山摇,峰峦崩塌,宗平野滚落在地,单足撑地勉强立起,眼皮频跳,双指一引,“披拂剑”化作一道长虹,奋力斩向来敌后颈。
这确是一条可行之策,固然多费些力量,胜在动静不大,神不知鬼不觉摸到宗门要地,暴起突袭,有七八成掌控。阴鬼鹤伸手朝不周山连抓数下,送入鼻窍当中,酝酿很久,呼出一团团灰雾,将白气勾画的大阵托起,天狐老祖定睛看去,只见白气如根须伸展,深深扎入灰雾当中,模糊连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