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契染再度醒来,发觉本身赤身赤身,衰弱不堪,仰天躺倒在冰窟中,日光透过一个碗口大小的洞穴,曲盘曲折照在胸口,千枝万叶血气丹被强行夺去,南边本命血气荡然无存,修持千载的血气亦干枯见底,深渊之躯像一口空布袋,千疮百孔,几近于崩溃。他灿笑一声,吐出满口血沫,艰巨地转过甚去,瞥见两个恍惚的身影,血气蒸腾,恰是将本身掳掠一空祸首祸首。
昊天不觉皱起眉头,不觉得然,在他看来魔王波旬只是邪魔外道,北冥将本源气留在身边殊为不智,早些消逝了岂不洁净,不过过后也没需求说风凉话,转轮处心积虑留下背工,断非无谓之举,他抬手一按,伸开血气神域,助北冥弹压血气丹。北冥吐出一口浊气,缓缓摊开手掌,却见千枝万叶血气丹化作一团焦炭,左手掌心多一日轮,右手掌心多一月轮,深切肌理,消逝不去。
昊天与北冥谁都没有理睬他,炮制契染如同踩死一只小小蝼蚁,未曾不放在心上,转轮与阴酆既然背信弃义,在拿下他们之前先收些小利钱,稍稍纾解愁闷之意。北冥嫌他聒噪,屈指一弹,一道血气电射而出,穿透契染眉心,长驱直入劈开脑海,神魂瞬息间化为乌有,契染的嗟叹戛但是止,头一歪,身故道消,不存于世。
昊天看了几眼,兴味盎然,如同老饕赶上珍羞甘旨,五指挑动法例之线,揣摩了好久,试图体例人缘,封禁日轮月轮,耗时吃力,却始终未能如愿。北冥胸中恶气稍稍纾解几分,看他也扎眼了些,脱口道:“开弓没有转头箭,契染死便死了,南边本命血气不过是杯水车薪,转轮迟早会追上来,昊皇可有筹算?”
昊天将半份南风本命血气炼化待尽,拍拍双手长身而起,仿佛记起了甚么,拈起千枝万叶血气丹,凑到面前看了半晌,枝叶婆娑缠绕,血气浩大如海,不由赞了一声,弹出食指悄悄一点,引出一缕黏稠的血气,取了三四成风景,剩下的丢给北冥。
北冥听到“法例源起”四字,面前一亮,心下了然,昊天公然晓得些甚么,并非无的放矢,直到他亲手斩杀契染,才放下防备,流露了些许不为人知的隐蔽。
能将好梦持续做下去,又何必仓促醒来,面对严格的究竟?
牵一发而动满身,深渊意志的参与打断了血战,镇将连续回归,鏖战渐次停歇,余波却仍在伸展,昊天与北冥不必维系奥妙的均衡,从心所欲收割血气,直杀得伏尸百万,血流漂杵,但对执掌一部底子法例的深渊主宰而言,这些血气少得不幸,不敷以弥补深渊之底的耗损,契染手握南边本命血气,如孩童慎重宝过闹市,愈发惹民气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