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移时工夫,二人便来到风屏谷西半山腰一处洞府前,土石坍塌,草木丛生,令人触目惊心,仓谷糜实在有些难堪,讪讪自责,没有替将军关照好洞府,罪该万死。契染也没有苛责他,风屏谷比年鏖战,几番易主,兵将魔物来交常常,折腾成这幅模样,也在料想当中。他看了几眼,命仓谷糜召来几个部下,将洞府略加清算,容身便可,不必尽善尽美。
奇气乃深渊本源所化,鞭策血气流转而生,以海量血气催动奇气,能衍化千万铁骑,乃至诞下“镇将”出世。契染将这一团奇气完整炼化,所得好处不成估计,两道法例之线分分合合,模糊有生出窜改之兆。道生一,平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只要凝出第三条法例之线,涅槃佛国投入现世,他便有底气与深渊主宰掰一掰手腕了。
待到分开洞府,兴冲冲走出百余丈,南明小主这才回过神来,她并非契染麾下的部下,为何要听他教唆?怎地糊里胡涂就一口答允,连前提都不谈上几句?她放慢脚步,低头揣摩了很久,揣摩得脑袋疼,回转驻地,命人将姬胜男请来,要她出个主张。
仓谷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,心急火燎唤来一干部下,都是跟从多年,幸存下来的老伴计,摩拳擦掌为将军效力,里里外外打扫洁净,搬来石桌石椅,石床石榻,仓谷糜还摆上一个旧香炉,顿时有了那么一星半点高雅气象。世人轻手重脚退出洞府,仓谷糜亲身把香炉擦得亮锃锃一尘不染,左顾右盼摆放端方,这才请将军入内安息,见他并无不悦,这才松了口气。
姬胜男略加揣测,道:“大人离深渊而去,我等便是无主之人,深渊是何许样处所,小主天然清楚,无主之人如无根浮萍,唯有凭借强者才气活下去,契将军情愿收留我们,错失了机遇可惜。”
南明小主谨慎肝打了个颤,前有乌照“阴阳双照”,后有姬胜男一言,她固然心有不甘,却也晓得该如何挑选。若说“自主流派”,她确切有那么一丁点筹算,但这些年在血战中厮混,入不敷出,神通并没有太大长进,一干部下也不无痛恨,是时候做出窜改了。
南明小主一旦拿定主张,便雷厉流行,一股脑遣脱部下精锐,管大椿、乌照、犁山猱、孔九枭、楼枯山、楼枯河、九瘴兽王、胡触、邓犁、施旋豹等各领一队人马,散入北地冰原,四下里刺探镇将下落,至于风屏谷会不会无人驻守,内部空虚,一来不该她担忧,二来有契将军在,又有阿谁不长眼的胆敢进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