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语伤人六月寒,陈聃心头如被血淋淋插了一刀,肝火勃但是作,却又无从辩驳,他冷哼一声,双手紧紧握拳,指节发白,心中终是迷惑,忍不住道:“契将军一飞冲天,但是得力于南边本命血气?”
猝然发难,倾力施为,但是陈聃没有涓滴轻松,却见契染稳稳立于冰原之上,法例之力从四下里合拢碾压,尚未近身,便化作一派微风细雨,沾衣不湿,吹面不寒。陈聃心中猛一沉,顿时认识到对方执拿法例,成就犹在本身之上,这如何能够……难不成转轮……
契染主动邀战,道:“相逢不成空回,既然来了,那就做上一场,陈将军要满身而退,总得留下点利物。”
血战到了前期,深渊已成为“镇将”厮杀比赛的修罗场,奇气主宰了鏖战,陈聃即使神通泛博,却也等闲插不进手,他不甘就此畏缩,游走于血战,留意探听动静,寻觅鬼牙将等人的下落。漫无目标大海捞针,陈聃偶尔来到北地,截住一帮崩溃的鬼物,得知契染击杀“镇将”,消弭风屏谷之围,怦然心动,猜想他莫不是从本命血气得了好处,故此约他一见。
他向来看不起安仞之流,现在当头挨了一棒,竟被契染践踏至此,陈聃苦笑一声,缓缓合上双眼,心潮起伏,无数旧事浮到面前,一时候意冷心灰,昏昏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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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染高低打量着陈聃,毫不客气道:“多年未见,陈将军道行不进反退,令人绝望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陈聃悠悠醒来,只觉骨软筋酥,连手指都抬不起来,顿时吃了一惊,起意内察,深渊之躯尚无大碍,只是胸腔中“血气神核”小了近半。他神采极其丢脸,怔怔呆了半晌,一声长叹,北地之行原为南边血气而来,没想到一脚踢在铁板上,连成本都赔了出来,升起赤日,跻身深渊诸王之列遥遥无期。
契染明白他的意义,做上一场,是赌斗手腕,还是作决死之搏。他摆摆手道:“转轮是转轮,我是我,深渊之地诸皇诸王之争,你我插不上手,当置身事外,静观其变。”
契染哑然发笑道:“打甚么筹议?”
契染哑然发笑,道:“陈将军当真异想天开,你又能拿出何物,抵得上南边本命血气?”
陈聃信心数转,安然道:“山涛强夺血气,陈某留之不住,只能放手,毕竟心有不甘,此番北上,偶尔听闻契将军回转风屏谷,本想打个筹议,现在看来倒是痴人说梦。”